夜烬寒抱刀在旁观战,心知这怕是正中玉苍鸾下怀,将对决之地选在这里刚好能够遮掩宝剑出世的异状。
“尘沙渡世”既要做对抗太微府的杀手锏,那必不能提前走漏风声,如此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渡松乔即使压制了修为,实力仍旧不容小觑,玉苍鸾要想脱身也不容易。
左右等在这里无济于事,夜烬寒思量片刻,打算先带着两个少年回转岐渊城。
只是他方抬步,衣袖却被一只手轻轻捉住,夜烬寒皱眉回头,只见秦佩环泪眼朦胧地瞧着他,嗫嚅道:“请先生带我一起。”
夜烬寒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袖子,淡淡开口道:“我要去岐渊,那处如今正是动荡之地,你甫经剧变,为何不留在此地。”
秦佩环没再拉着他,却垂下眼戚戚道:“我……不想留在这里。”
夜烬寒见状没再劝她,只兀自转身离开了原地。
秦佩环连忙抬脚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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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境中,竹栖砚收扇于身前,凝神望着脚下包围住自己的棋子。
老者的身影出现在他不远处,并指一点棋局,开口道:“你输了。”
“哦?”竹栖砚抬眼看他,嘴角仍噙着笑意,“何以见得?”
“你我脚下棋局便如同这千年世局,”老者一拂袖将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踱步道,“我所执为世家子,世家之间盘根错节,早深植于修真界的体系之中,高手拱卫、资源集中、大能坐镇、家主管理、太微控制……其成熟的运作不断浇灌着名为七大世家的巨树,令其上达青天,下至厚土,几乎坚不可摧,亦将局面形成压制之势。”
他说着指向竹栖砚:“而你所执的棋子一旦有反抗之意,便会被世家扼杀在萌芽之中,如何连成一气,逆转这盘固守之局?”
老者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竹栖砚的反应:“小子,看破这场棋局确实可见你之智慧,但若无法真正破开困局,一切便只是可悲的徒劳啊。”
却见竹栖砚不慌不忙地挥开扇子,掩住下半张脸笑道:“非是我没有破局,而是前辈没有留意到。”
说话间,但见执扇青年轻轻迈出一步,霎时足下水波荡漾,整座棋盘竟开始震动起来。
竹栖砚再走一步,一时间星辰倒转,八卦逆行,山川崩解,混沌重开,而棋盘之上,一颗颗棋子逆着方才二人所下的步数,相继消失了!
老者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惊愕的表情:“这是……”
而竹栖砚仍旧不紧不慢地踏着枰上经纬向他走来:“前辈即以世事入局,又怎能不将前人之变纳入盘中?依我看来,这一局自下半开始,便只是按照前辈的思路来行走,而并非是按世情来发展了。”
老者一动不动:“此话怎讲?”
这时,棋局中的异变终于停止,他侧目看去,却见盘上所剩的残棋正好停在他说要竹栖砚证明自己能力的那一刻。
竹栖砚随他目光看去,轻哂一声:“前辈,太微府的秘密,其实历任首席都不知晓罢。”
老者并不作答,于是竹栖砚自顾自接下去道:“我猜是如此,毕竟他们也是七大世家防备之人,对于一个秘密来说,知道的人多了,也就失去了它的价值。”
“那我再斗胆猜测,其实七大世家中的人对此也知之甚少,甚至于当今七大世家的家主,也并非全部知情。”
“这些、这一切,不过是你信口臆测。”
“非也非也,”竹栖砚在他面前站定,抬手在两人脚下重新落下一子,“我敢这么想,只因千年前,便有人开始破这一局了,不是么?”
竹栖砚倏尔抬眼,紧盯着眼前之人:“前辈在此呆了太久,想必是有很多事都不了解,当年听澜之乱时,有一人曾出其不意地连杀三位世家家主,将修真界局势搅得一片混乱。”
折扇轻摇,话中却多了几分了然与笃定:“初听当事人说起此事之时,我只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再看,分明是那设计者故意为之。”
“为的——正是断绝这个秘密的传承,从而打破七大世家各执一把钥匙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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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澜阁内,霓临沨听罢映阑珊的汇报,沉沉叹了口气。
梦红拂给他端来清茶,忍不住问道:“曲老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不是么?”
霓临沨示意一旁的却吟啸把轮椅推到窗边,从他这里望去,可以俯瞰整个梣陵。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方才开口道:“我知道曲伯一直都有心结……而有人正好利用了这一点,来对付太微府。”
梦红拂问:“谁?竹栖砚么?”
霓临沨却摇摇头:“不仅仅是他。”
他若有所思道:“你们对如今南洲局势也有所耳闻了——这样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