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照钧铭嘱咐道:“左执法大人,你先带左垣的人对付这里,并查清诏狱内现在的情况。”
照钧铭点点头,于是雪明禅带着右垣的部下,一路赶至落萧河的住处。
既然诏狱中的雾赦己有诈,那么对方真实目的恐怕是——
雪明禅猛地停下脚步,让劈向自己的巨镰落了空,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屋顶笑容痞气的白发女子。
对方歪了歪头,冲他吹了个口哨道:“嘿,睡了这么久,刚刚醒来就有这么多人欢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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阒静中忽然响起几道极细小的沙沙声,一队执事来到地牢前,门口守卫见到来人,对为首之人行礼道:“方队长!”
那姓方的队长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后道:“到点交班了,弟兄们下去歇息吧。”
守卫不疑有他,对队长身后的同事抱拳,便纷纷退下,临走时还听得队长对接班的几个人吆喝着:“都打起精神来!万不可松懈!”
待到被换下的守卫都离开了,方队长一改刚才戒备的状态,朝身边一人低声道:“时间紧迫,你们快去快回。”
那执事正由程知行假扮,闻言冲周围几人一招手,靖取罗等人便随他鱼贯而入,潜进了地牢之中。
牢内自然也有太微府之人看守,但他们几个得了方队长的提点,知道如何蒙蔽看守的视野和阵法,如此一路行至关押叛党的区域。
靖取罗一眼便看见了躺在监牢内的兰锦烟与岳鸣渊两人,心中一阵惊喜,当下便要上前打开门上阵法,却被程知行先按住。
“有些不对,”说话间,程知行并指弹出一道灵力打在背对着他们的岳鸣渊身上,但见阵法上光芒一闪,牢内两人却如幻象一般瞬间消失不见了。
“糟糕!”不过一息之间,众人环顾四周,却见所有牢狱内竟已空无一人,程知行当机立断打开门上阵法冲进岳鸣渊所在的牢内迅速查看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沾了干涸血迹的茅草上。
“怎么回事?他们不在此处?”跟着进来的靖取罗亦取出随身携来的灵器探测,此地却找不到丝毫有关屏蔽术法的痕迹。
旁边牢狱里的人显然也一无所获,不免疑道:“难道是樗先生所说的接应人骗了我们?!”
然而程知行却否定了他的猜测:“我看他或许早就身份暴露,太微府连他也瞒过了,以此来骗我们上钩。”
“你说老方也被骗了?”靖取罗惊道,“可他一直在此负责地牢守卫,也是亲自押送所谓‘叛党’进来的。”
“他们确实曾被关在这里,但恐怕在我们来之前被太微府秘密转移了。”程知行说着从茅草堆里捡出一个小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用手捻碎,就见药渣化作一道光芒在虚空中现出一行小字来。
“这是……”
“是岳大哥留下的信息,他们确实被那个说知难带走了,”程知行说着起身,招呼众人往外走,“快些离开这里,他既通知我们,定会设法沿路留下讯号,我们赶紧去追!”
就在众人前脚离开地牢之后,郜鄞太微府分部的一处隐蔽暗室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咳咳咳……”刑架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者无力地挣动了几下,随即察觉到什么一般费力睁开了眼。
一道模糊人影出现在身前,没有丝毫犹豫地抬刀割向他身上锁链。
混浊的污血蒙住眼前景象,曲清和却能清楚来人身份,连忙挣扎着含混开口低声道:“三丫头……快……快走……别管我!”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一道刚烈掌风迅速拍向来人后背!
雾赦己蓦地转身,挥刀挡下逼命攻击,冷眼看向自黑暗中走出的身影。
“果然不出所料,你又和那两个小子联合起来骗了我,”落萧河停下脚步,一盏灯火在二人头顶亮起,将两人的面目映得忽明忽暗,他扯起个嘲讽的嘴角,“雾赦己。”
随着口中姓名道出,雾赦己已持着“潜龙”与“藏凤”双刀砍了上来。
落萧河转身避开,同时觑见对方眸中滔天的怒火:“落萧河——你这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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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小心翼翼地将茶水送进书房,算未予心中烦闷,示意对方赶紧离开。
那人自是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却在即将推开房门时被算未予叫住了。
“朝家主现下在哪儿?”算未予问道,语气莫明。
下人低着头回道:“朝家主正由大公子陪着,似是有要事相商。”
“啪嗒”一声,是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算惜年伸手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算悯心险些跳了起来,随即一惊一乍地转过身来,见是她才作势舒了口气,抬手拍拍胸脯小声嘟囔道:“三姐你干嘛呀,这样好吓人!”
“是你自己做贼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