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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四周,低声道,“阁主所嘱咐的那人住处早已无可寻找,更遑论……”

    “那怎么办?”映归川看向她,“难道我们要无功而返么?”

    映阑珊沉思一瞬:“来人显然是有意为之销毁了一切痕迹,便是将此地翻过来我等恐怕也无从查起。这么一想此次朝家应是和太微府联手而来,他们一边让莫何妨困住我听澜阁之人赶去的脚步,一边趁机到夫渚来抓人。”

    “但如今这里没有丝毫线索,我们亦无法确定曲先生安危,还有那样东西的下落。”

    映归川点点头,正要开口劝映阑珊就此离开,这时远处一阵突然的响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什么人?!”

    映归川顺手将折扇朝声音来处甩了出去,立时便听到一声闷哼响起,然而待到二人闪身过去之时,却并不见人影,只有地上留下的几滴血迹昭示着确实曾经有人来过此处。

    “居然被对方逃脱了,”映归川难以置信地接过飞回的扇子,“看来此人来头不小。”

    映阑珊却撇撇嘴,啧声道:“我看是你平时疏于修炼,竟连一个无名小卒也能从你手下逃走。”

    “……”映归川面色几变,拿着扇子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抿唇低声嘟囔道,“你有本事你去将人捉回来呗。”

    映阑珊秀眉一横,瞥他一眼道:“哟,脾气不小啊。”

    “我怎么敢,”映归川和她对视,努力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些,“倒是姐你再不快去追人,我们此次便真要无功而返了。”

    “好小子,倒会威胁起我来了,”映阑珊抬手摩挲着腰间鞭柄,又哼笑着朝他展开手掌,“拿来。”

    映归川疑惑道:“什么?”

    “休要装傻,”映阑珊朝他扬了扬头,“我不信方才你没在扇子上做手脚——你只管将你的折扇交出来,我们好凭此找出此人行踪。”

    ***

    别过天玑派的人,君在水和阿酉继续向南而行。

    在连着几次悄悄地打量君在水神色之后,阿酉终于轻声开口问道:“阿申,可是方才见到那位辛首领,叫你心生感慨了?”

    “唉,是啊,”君在水呼出一口清气,面上涌起回忆之色,“本来我都快将这件事给忘了——记得那时候我刚捡到阿酉你不久,咱们在西洲游历时经过蚍蜉海,却见那里发生了凶兽残害人命之事,更有修士助纣为虐,专门以人命饲养凶兽睚眦……”

    ***

    “那一次本是要收割最后一批睚眦兽内丹,因着上面一直在催促景家交货,为了保证内丹成色与份量足够,众人都谨慎对待,几乎豁出命去和分食人肉后的睚眦兽搏斗。”

    “谁知半路忽然杀出两个修者,不仅救走了剩下的凡人和修士,更是将在场的景家人打伤驱逐。景家下人本以为对方只是凭一腔热血冲动而为,谁知那二人竟真有几分本事,甚至将受惊发狂的睚眦兽悉数斩杀。”

    “当时负责的景家下人虽捡回一条命,但因为少了睚眦兽内丹的份量,导致最终成剑之后,‘太上判命’之上的‘诛罪丹’有所残缺,后来在献剑之宴上宝剑凶性爆发失去控制,伤人无数。”

    “七大世家迁怒于景家,景家家主为保全自己,下令将参与捕杀睚眦兽的所有家臣尽数诛杀,以平七大世家之愤,此事才作罢。”

    “可之后,景家也元气大伤,彻底脱离御家附属大家之列,成为了蜷缩于西洲一隅的小世家。景家家主一直怀恨在心,故而这些年一直暗中派人寻找睚眦兽踪迹,并将其私自豢养在蚍蜉海,意图再造一柄足以匹配‘太上判命’的宝剑,并以此向七大世家与太微府复仇。”

    半空中,玉苍鸾向身旁之人道出了他从景一那里听到的事情经过。

    “睚眦兽重现于世,竟是景家为了向七大世家复仇而故技重施私自豢养,”夜烬寒沉声分析道,“且不说此计漏洞百出,极难实现,如今睚眦兽再次被屠尽,景家恐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但这次睚眦兽发狂十分不寻常,否则便不会引我等主动与之搏杀,更不会葬身在太微府箭下。”玉苍鸾眼神冷漠。

    “你认为,有人故意要让睚眦兽发狂——并且不是要它们发狂杀人,而是要它们死?”

    玉苍鸾点点头。

    “若真是如此,那么此人不仅知晓景家私自饲养睚眦兽之事,更对三百年前的铸剑旧事十分了解,甚至可能知道这背后更多隐情——我们怀疑,此人现下正藏身于景家之中,之前的景六,不过是对方抛出的一只转移视线的替罪羊。”

    “原来如此,”夜烬寒颔首,半晌又开口迟疑道,“其实,还有一个问题——”

    他说着看向前方不远处正凛然抱臂看押着景一的竹栖砚,面上古怪了一瞬:“你们为何,要让竹栖砚与雾前辈交换身份呢?”

    ***

    太微府诏狱之中,几十位修为高强的执事押着一个白发女子走进了最深处的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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