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雾赦己收到竹栖砚的消息,便打算混在这些朝家修者之中趁机逃离朝家。
雾赦己动用自己的能力骗过看守晓噙霜的修士,让少年替换掉原本要去执行任务的一位修者顺利出了朝家,接着伺机离开了大部队。
然后就碰到了刚刚利用“千里咫尺”逃脱朝家人监视的御庚辰与朝风颂二人。
御朝两人原本正猫着腰躲在草丛里谨慎打探情况,不想雾赦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两人背后,继而轻轻将手搭在了二人的肩膀之上。
朝风颂一个激灵,顿时就要张口叫出声来,御庚辰见状连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两人这才齐齐扭回头去,正好看到一张阴笑着的脸近在眼前。
“唔——”
朝风颂止不住地叫出了声,御庚辰一边收紧盖在他嘴上的手,一边哆嗦着小声开口道:“雾……雾前辈?”
“嘿!被我抓了个正着吧!”雾赦己挑眉问道,“你们两个小朋友在这儿干啥呢?”
她说着指了指一脸惊恐的朝风颂:“没记错的话你是朝家的小子吧?”
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御庚辰:“我好像在岐渊见过你。”
雾赦己收回手抱臂盯着面前两个青年,威胁道:“劝你们最好如实交代……否则休怪我将你们扭送回家!”
“……”御庚辰沉默一瞬,缓缓开口道,“前辈有所不知,其实……额……我们二人是从朝家偷跑出来的。”
御庚辰也很无奈,还记得那天他在街上碰到朝风颂后,对方非得拉他去茶楼坐坐,结果喝到一半朝风颂自己先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御庚辰在那儿坐着等了半日都没等来对方的回复,他想兴许是朝别赋找朝风颂有急事,自己也不好去打搅,但又觉得好歹是对方请客,他总不能不声不响地走掉,于是便上朝家去拜别朝风颂。
没想到去了朝家才知道,朝风颂居然病倒了。
御庚辰踏进房间的时候,见朝风颂正神色恹恹地靠在床边,一双眼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微微出神。
他走近对方,小心问道:“风颂……听说你病了,要不要紧?”
朝风颂转动眼球望向御庚辰,突然红了眼眶:“庚辰哥哥……你来了。”
御庚辰见状,连忙坐到床边,关切道:“风颂,你没事罢?可叫人来看过了?”
朝风颂点点头,重新茫然地看向床帐。
他眼前又浮现出白日里竹栖砚在自己面前血淋淋半死不活的模样,以及朝别赋毫不犹豫刺进对方胸口的长剑,那二人的面容和话语如同梦魇一般一直缠绕在他左右,令他痛苦迷茫,惶恐不安。
一会儿是竹栖砚染血的笑容:“小公子还是这般心地善良——不过,在下劝你放下这些无用的同情心……”
一会儿是朝别赋不屑的冷笑:“风颂啊,你若总是这般优柔寡断,便会一直被这种恶徒玩弄于股掌之间……”
到底……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难道这个世界注定弱肉强食?难道别人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就一定要加倍偿还?难道所有忤逆了朝家的人就必须去死?
难道……终有一天他也会变成那样冷血无情的人?
朝风颂感到深深的窒息,他环顾四周,第一次觉得这华美的宫殿像一座牢笼。
于是他对御庚辰道:“庚辰哥哥,我想离开这里。”
御庚辰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风颂,你……莫不是在说胡话?”
开玩笑,这可是朝家金枝玉叶的小公子,平日里朝家人看得那么严,朝风颂说自己想要离开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当他看向朝风颂眼中的坚定时,心中又为之一动。
朝风颂握住御庚辰的手,恳求道:“庚辰哥哥,请你帮助我离开这里罢。”
他的眼睛澄澈而明亮,认真看向自己的时候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让御庚辰头脑一热便点了头。
然后他马上就后悔了——拜托,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了,轻则是他诱拐朝家小公子,重……重的话他就成了继竹栖砚玉苍鸾之后第三个试图绑架朝风颂的人了!
朝风颂可能只是会被抓回去看住,自己可就真的小命不保了啊!
一开始他是试过用“千里咫尺”来带走朝风颂的,但朝家外围设有强大的屏蔽阵法,就连他的仙器都没法穿过,再说那么大一个活人平白消失在朝家,别人想不注意都难。
于是两人最终决定骗过朝别赋假意出去游玩,又以朝风颂心情不佳为由拒绝对方派人直接跟随。
换做平时朝别赋必定态度强硬不会答应,然而他那时正密切关注着阳家与听澜阁那里的动向,且先前才因吓唬了朝风颂让小弟病倒,故而朝别赋最后竟然真的点头答应了。
虽说如此,两人还是担心朝别赋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