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栖砚刚要伸手打算再次抓住前面的黑影,玉苍鸾从旁握住他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
“从方才起我便十分好奇,”玉苍鸾没有忽视竹栖砚眼中一瞬的慌张,挑眉笑道,“到底是甚么东西能让你方寸大乱束手无策呢?”
他说着另一手拽住想要逃跑的黑影,看到竹栖砚面上出现了某种一言难尽的神色,玉苍鸾眼神晦暗,朝黑影狠狠一握:“便让我来看看他的真面目罢。”
“不……”竹栖砚赶忙抬手要挡住他,不想却被玉苍鸾强硬地扭住了双臂。
竹栖砚抬脚再踢,玉苍鸾于是一手制住对方被自己别在身后的手臂,拿手肘向竹栖砚膝盖一击,接着伸出长腿顶入对方双腿之间,彻底把竹栖砚困在了自己怀里。
做完这一切,玉苍鸾才缓缓抬起头来朝前看去,嘴中冷笑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话说到一半,他便彻底愣住了。
在两人面前,那黑影被迫化出了人形,赫然就是玉苍鸾自己的模样!
竹栖砚默默将头扭到一边,想来一瞬间在心里将玉苍鸾颠来倒去骂了个彻底。
玉苍鸾怔愣片刻,然后顶着难看至极的脸色抬起手,一把将眼前人形彻底轰成了碎片。
竹栖砚惊诧地朝他抬起头:“这东西大抵没办法消灭……”
“无事。”却见玉苍鸾慢慢从对方心口的位置抽出手来,向竹栖砚摊开了手掌心。
竹栖砚低头看去,就见玉苍鸾的手心里正躺着一块光芒闪烁的印记。
他马上反应过来:“七杀盟的灵契在我神识之内留下了这块印记?”
玉苍鸾点点头,说话间,那印记从他掌间飞到半空中,竹栖砚看向他手掌上被灼伤的焦黑痕迹,皱眉道:“这印记没有办法去除,对么?”
“目前是这样,因为我们还不知道这印记的效用是怎样的。”玉苍鸾抬手划过他脖颈钳住他下颌,将竹栖砚的头重新抬起来令其看向自己。
竹栖砚仰头看着玉苍鸾抿紧嘴唇,眼中神色躲闪。
玉苍鸾朝他勾唇笑起来:“你应该还有想问我的罢,比如——”
他抬指摩挲着竹栖砚下唇:“为何那印记会变成我的模样?”
竹栖砚眼瞳一颤,就听玉苍鸾继续道:“因为它给你神识打下烙印令你神识产生了扰动,再加上……那时你兴许正是心绪动荡之际,印记便与你心中念头纠缠在一起,化作了具象。”
他说着低头逼近对方,胸腔处传来低沉笑声:“原来你那时是在想我。”
竹栖砚一口回绝道:“没有。”
“哦?”玉苍鸾收紧怀抱,手指滑下掐住竹栖砚脖颈,继续逼问道,“那为何它化成了我的模样?”
竹栖砚在他耳边轻喘出声:“不知道。”
***
朝别赋猛地站起身来,紧盯着台下跪着的人道:“你说什么?”
那修者浑身一激灵,哆哆嗦嗦地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道:“属下……属下罪该万死,小公子被我等跟丢了……求家主大人……求家主大人责罚!”
“跟丢了?”朝别赋急急迈步到台边,连声问道,“在哪里跟丢了?当时与风颂在一起的还有哪些人?你们可有在附近搜寻?”
那人低低伏下身子,答道:“在中洲南部,当时小公子正和御家公子在城中游玩,我等遵循家主大人吩咐,在暗处看顾二人,可是……可是转眼之间他两人便不见了踪影,我等四下寻找,皆不见两人下落。”
朝别赋听得怒火中烧,他仰头深呼吸一口气,走回座位上慢慢坐下来,支颐看向台下人,阴恻恻开口道:“若不是风颂说他心情不好要和那御庚辰出去游玩,又不想让你们跟随左右,我何至于出此下策!却没想到他仅离开我的保护一两次,你们就都将他跟丢了!”
修者急忙砰砰磕头:“属下罪该万死!属下罪该万死!”
“既然知道有罪,那还不赶紧去将风颂找回来。”朝别赋握紧扶手,眸中暗潮汹涌,“切记不可声张,若让别家知道风颂失踪,恐对他不利——你等动用一切力量在五洲各处搜寻,务必要将他给我全须全尾地带回朝家!”
“所以,”竹栖砚摇扇看向面前四人,“你们几个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此事说来话长……”
“当然是我神通广大……”
御庚辰与雾赦己一同开口,随即尴尬对视一眼。
竹栖砚伸手打断他们:“那就长话短说——”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个胆战心惊看向自己的人,挑眉笑道:“放心,我又不会吃了你们,麻烦你二人说说事情经过罢。”
***
事情还要从听澜阁内发生叛乱前说起。
彼时霓临沨被擒,朝别赋向安插|在听澜阁内的郑居安等人传达了煽动听澜阁众人前往阳家的命令,同时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