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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

    “这是甚么东西?!”人们来不及惊讶,白骨已伸出利爪攻了上来,有反应慢些的,立马被撕掉了手臂,或是被不知名火焰点燃了周身,最后被吞噬在火光之中。

    一时之间,阜扬城中各处都冒出了大量的火焰白骨,白骨怨气冲天,攻势凶猛,向人群涌去,他们身上裹挟的烈焰不一会儿便连成了一片火海,彻底点燃了沉寂千年的阜扬城和曾经的罪恶。

    “哈哈哈……”一片哀嚎与惨叫声中,阳如意痴迷地看着眼前蔓延的火光,嘴边的笑容愈发扩大,“看呐,临沨哥哥,这是我为你点燃的火海!它比千年前的更热烈,比那个人的更壮观——”

    “所以,快回到我身边罢。”

    ***

    玉苍鸾抬戟一把掀翻宵行敛,老头子被迫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躲过了玉苍鸾连番的攻击。

    宵行敛又滚一圈,正好和一个下属的头颅来了个面对面,他惊恐地抬眼,就见竹栖砚一手提剑,一手拿着一把威压逼人的偃月刀,向他露出了个染血的笑容。

    宵行敛这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也明白了为何监视竹栖砚的朝家人明明修为高出对方,却仍旧死得无声无息。

    然而他还来不及做更深的思考,身后冰雷已至,面前杀招再临,生死抉择瞬间,宵行敛一咬牙一闭眼,将自己扭成个泥鳅般的长条,而后以一种十分滑稽的方式从玉苍鸾腿间滑过,接着消失了身形。

    玉苍鸾收回杀气,看向对面之人:“他逃了。”

    “嗯,”竹栖砚将长剑随意一丢,不以为意道,“一条丧家之犬,能逃到哪里去呢?”

    “宣秉呈已去了宵家,”玉苍鸾往前走几步,抬手擦掉竹栖砚脸上沾着的血迹,“朝家也不会要他。”

    “若是片刻之前,兴许他还会选择去救自己的儿子,”竹栖砚从自己袖中掏出那把破了的折扇缓缓展开,扇面之上只剩下完好的“有来无”三个字,他欢快道,“现在我倒是很好奇,没了宵家的宵大人,能否为我上演一场如伏涧山一般的父子情深戏码呢。”

    ***

    梦红拂挥出红绸挡住扑向伏平潮的白骨,眼前一切犹如千年前悲剧重演,她心里又惊又怕,更不敢想霓临沨该有多难过。

    她回头朝伏平潮背上之人喊道:“阁主,你们快先离开罢!”

    “没有用的,”身边同伴和她一起劈开白骨的攻击,“阵法已经起效,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

    伏平潮闻言左腿一软,险些歪倒,好在被梦红拂拉了一把,他拼命忍住浑身的哆嗦——本以为找到接应之人就无事了,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晚他已受到太多惊吓了。

    这时却见身后霓临沨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安抚道:“平潮,将我带到高处放下来罢。”

    “什么?”伏平潮以为自己听错了。梦红拂却猛地明白了霓临沨的用意,按住伏平潮摇头道:“不行,阁主,你不能……”

    “红拂,”霓临沨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你明白的,这是阿镜和我必须迈过的坎、度过的劫。”

    梦红拂愣了一瞬,接着红了眼圈:“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天意如此,”霓临沨叹了口气看向她,“还记得来时我们问时维算的那一卦么?”

    他说着缓慢却坚定地将梦红拂的手挪开,梦红拂偏过头去,闷闷道:“我知道了。”

    伏平潮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只得听从霓临沨的要求将他带到屋顶上放了下来。

    霓临沨在夜风中咳嗽了几声,对伏平潮道:“平潮,能否借你的佩剑一用?”

    伏平潮懵懵懂懂地解开自己的剑递到霓临沨手中,对方向他轻声道谢,而后横剑于面前,用力拔|出了长剑。

    彼时云破月白,伏平潮只见一道瑰丽弧光划过眼前,自己那把平平无奇的长剑被霓临沨握在手中,其上正泛起轻灵纯澈的沛然灵力,将周遭一切都照得分明。

    霓临沨舒出一口气,眼中映着雪亮剑光,他咬破指尖涂于剑身之上,接着将剑尖指向天边明月,飞速绘出了一道复杂阵法。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动乱的火焰白骨渐渐停止了攻击,纷纷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出现在阜扬上空的青蓝色阵法。

    最后一笔完成,霓临沨收住剑势,从高处俯视城中火海,沉声开口道:“诸君!”

    “阳家为炼制禁术,将尔等困于此地,令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千年前临沨遭歹人陷害被丢入此地,尔等受人命令重伤于我,后来阳家大小姐阳如镜为救我寻至此地,发觉阳家滔天罪孽,愤怒之下以阳火焚之。”

    “大火十日不灭,阜扬一片焦土,尔等肉身魂魄被焚尽,不料怨气白骨残留原地不肯离去,阳家无法,以术阵镇压,再派人镇守,引凡人居于其上以生息温养。”

    “然怨气未消,因果未了,阳家大能由此境界桎梏,久不能破,故临沨今日特来此化消诸君怨气——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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