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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归天!”

    语毕,霓临沨眼神一凛,头顶阵法中现出千万把剑影,如下雨一般向地面上的火焰白骨落去!

    霓临沨则将长剑拿在手中挽了个剑花聚起灵力,而后直直向伏家宅院中那启动了尸骨的阵法开关掷去。

    下一刻,剑势呼啸而去,他却低下头重重咳出一口血来。

    只见阳家修士不知何时将众人围住,而阳如意持着一把匕首刺进了霓临沨胸口,自身后抱住他痴笑道:“抓到你了,临沨哥哥。”

    ***

    阜扬城外的山崖之上,竹栖砚眼中映出接天的剑雨与交织的火光,轻笑着开口道:“不知何时起,阳家老祖的境界突然无故下跌,他想尽办法却无济于事,遂吩咐当时的阳家家主为他建造了一座城池,专门供他试炼仙门禁术与邪道,以弥补境界亏损——这座城就是阜扬。”

    玉苍鸾身负长戟,腰间别着阎罗鬼面,走到他身后同他一齐观赏这场闹剧,就听竹栖砚继续道:“几千年间,这城里聚集了无数为阳老祖试邪术的炉鼎、药人,被阳老祖以禁术残害的修士、凡人,中了尚不成熟的‘摄魂取灵’之法而魂魄未被吸食殆尽、半死不活的世家、散修……阳家一直以阵法镇压着他们,甚至用他们作为残忍的刑罚审讯犯人。”

    “直到上一任家主阳朔漠将身份暴露逃脱未遂的霓临沨扔到了这里,”竹栖砚回想起那一日霓临沨同他讲起往事时的眼神,玩味道,“霓临沨并未被这些东西残害而死,反倒凭借自身能力杀了一半,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后又被关押至城中地牢受尽折磨,在身中剧毒灵力枯竭之时被人剜去膝盖骨,至此落下终身顽疾,灵丹妙药亦不得治。”

    “本来进入秘境历练的阳如镜闻讯匆匆赶回阳家,摆在眼前的便是家族的罪孽、至亲的背叛和挚爱的残躯。纵沉着冷静如她亦无法接受,于是有了冲冠一怒为蓝颜,镜主一怒,阳火十日,罪魂枯骨,尽付一炬,”竹栖砚说着掏出那把破了口的折扇,挥手将其自高崖之上掷入未尽的火海之中,“——千年错咎,终归焦土。”

    他勾唇看着火舌卷走渺小如飞蛾的折扇,直至带笑的唇角不可抑制地溢出血丝。

    “咳……呵呵……”竹栖砚仍旧轻飘飘笑着,有气无力道,“看来是……‘令言蛊’发作了啊……”

    “竹栖砚!”

    下一刻,他失去意识歪到在了玉苍鸾怀中。

    第85章 听澜之乱(六)

    听澜阁中,余吴钩提着剑匆匆而行,正好与迎面走来的一位神态悠闲的青年擦肩而过。

    他心里焦急,压根没注意到对方是谁,倒是青年先停下脚步来,回头摇着扇子冲他开口戏谑道:“哟,这不是余长老么,听闻前日你听信了流言以为阁主大人死在了阳家,不顾莫大人的阻拦,拼了老命也要冲去为阁主报仇,最后却被人告知不仅这件事是假的,就连所谓阁主都是些冒牌货呢!”

    “映归川!”余吴钩猛地停步,恼怒地转回身喝道,“你小子说话最好注意点。”

    “哦,”名叫映归川的青年嬉笑着应道,“余长老说得对,都怪我前几日一直在分部处理急事,没能回来亲眼见证你当时的风姿,下次我一定眼见为实再说话。”

    “你!”

    余吴钩气得当场要和他动手,映归川闪身躲过他的攻势,继续道:“看余长老这么心焦,必是寻找阁主无果罢——想来也是,自从阳家那出乌龙闹出以后,阁中一直众说纷纭,有人说是有心人暗中挑拨阳家与听澜阁,有人却道阳家做贼心虚才搞出这一码来混淆我等的视线,唉说到底还是咱们听澜阁太没用,都几日了仍没有阁主线索……”

    映归川说话间挥掌与余吴钩过了数十招,仿佛事不关己般笑着问道:“不知忧主心切的余大人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余某才不管什么弯弯绕绕,”余吴钩将这几日的憋屈与怒气一股脑儿发泄出来,吼道,“只要能早些找到少主便好!”

    两人较量间,却看到不远处有两个身影跌跌撞撞地飞向了高处的议事阁。

    映归川抬扇挡住余吴钩一剑,眯起眼睛看向那两道身影,喃喃道:“那边那位……好像是阁主身边的梦红拂啊。”

    “你小子休想转移余某的注意力!”余吴钩眼也不眨,愤怒向他攻去。

    “这次我说的可是真的。”却见映归川避开他的攻击落回地上,转身将折扇插|在腰间,朝他挑眉道,“余大人,我要去凑凑热闹,便先不奉陪了。”

    话音方落,映归川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慢着!”余吴钩挥出一剑,剑气却只打到了一旁的树上,他气得朝对方消失之处怒骂道,“这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

    他这时才转头看向议事阁,只见那处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听澜阁之人,余吴钩心中升起不祥预感,连忙御剑赶了过去。

    到了议事大厅前,方落在地上收起剑的余吴钩一眼便瞧见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梦红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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