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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没等他的身影消失,一把偃月长刀已破开凌乱的剑气,径直捅进了宵行敛心口。

    “常说‘事不过三’,宵大人几次三番用相同的方式逃跑,未免太没新意了罢,”竹栖砚带着笑意的脸出现在宵行敛头顶,“这便是一手引起‘听澜之乱’的罪魁祸首的实力么?难怪朝别赋不肯派人来救你一把呢。”

    “你……”宵行敛瞪大眼睛,颤抖着举起手指向他,嘴唇几次开合,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竹栖砚却半蹲下身,抬手将一半的刀柄拔了出来,化作长刀刺进自己腹部,一边笑着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在下大发慈悲,代替朝别赋亲手赐你一个结局罢。”

    宵行敛刚要诧异开口,下一刻就感觉到全身上下的经脉不受控制地一寸寸断裂开来,他盯着手上崩开的血管,不可置信道:“是……是‘令言蛊’……”

    “正是,”竹栖砚也吐出一口黑血,嘴角挂着血丝愉悦回道,“宵大人为朝家做了这么多事,不知能否承受得住它的反噬呢?”

    宵行敛开始七窍流血,他愤怒地伸手向虚空中抓去,口中不甘心地喃喃道:“我宵行敛……叱咤阳家……上千年……”

    他就这样高举着干枯的手臂,死死瞪着苍白的天空,彻底断了气息。

    竹栖砚伸指探了探对方鼻息,惊奇道:“连宵行敛都坚持不了一刻钟,朝家人做出这种东西还真是完全不给手下退路啊。”

    他说着抬手撑着插|在宵行敛身上的长刀缓缓站了起来,不想喉前却突然抵住了微微颤抖的剑尖。

    竹栖砚抬起头来看向面前之人,挑眉玩味道:“阁下这是何意?”

    宣秉呈胸口剧烈起伏,他现在大脑中一片混乱,千年前提剑血染梦家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些亡魂仿佛在这一刻重新聚集在他剑下,而他却已没有办法再如当年一般果决地挥出那一剑。

    宣秉呈持着剑,犹豫着开口:“他说得……是不是真的?”

    “嗯?”竹栖砚装作不解地歪了歪头,随即了然般笑起来,他抬指夹住自己喉前的剑尖轻轻移开,而后轻快道,“阁下这个问题好像问错人了罢。”

    宣秉呈如梦初醒,拿剑的手又是一颤。

    竹栖砚看着他动作,继续道:“再者,你如今与在下已经不是敌人,你的剑该杀谁,你的疑问该找谁解答,想必你心里自己清楚,在下便不奉陪了。”

    他说完不再搭理宣秉呈的反应,径直从腹中拔|出长刀,而后拿起“请君勿用”,转身打算离开。

    这时宣秉呈在他身后开口问道:“你不报仇么?”

    竹栖砚停下脚步:“嗯?”

    宣秉呈剑尖斜指着地,继续问:“我曾在溟江边上害你那一位被阳家所擒,你不替他报仇么?”

    “呵,阁下以为怎样才算报仇?”竹栖砚没有转身,只有含着轻笑的声音在二人之间响起,“是在阁下身上同样的部位再捅上一剑,还是在这里用仙器将元神动荡的你杀掉?”

    宣秉呈抬剑指向他后背道:“也无不可。”

    谁知竹栖砚却突然嗤笑一声:“难怪宵行敛嘲你有武无谋,阁下被骗至此,确实不算太冤。”

    宣秉呈怒道:“你!”

    “若要对付一个人,”竹栖砚侧过身来看向他,脸上笑意却不达眼底,“杀人为下策,诛心为上策,这个方法,阳老祖对你用过,宵行敛对你用过。”

    他说着转回身去迈开脚步:“而在下亦然。”

    ***

    阳家后宅之中。

    霁怀沙坐在镜前摆弄着一把短刀许久,最后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将其收进了自己袖中,随即起身往门口而去。

    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自他身后响了起来:“我若是你,便不会这样做。”

    霁怀沙连忙转身,抽刀挥出一道灵力朝声音来处而去,却被来人轻易躲过。

    玉苍鸾依旧一身红纹黑衣,手臂间夹着长戟靠在窗边,面具被他系在腰上,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霁怀沙有些惊讶:“原来是你,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真容。”以前只在太微令上见过。

    玉苍鸾没接他的话,只是垂眸看向对方手中短刀道:“我劝你不要去杀霓临沨。”

    “你说得太轻易了,”霁怀沙抚摸着刀刃叹道,“这是我家大人给我的命令。”

    “朝别赋么,”玉苍鸾直起身子朝他靠近几步,“那我不妨告诉你,被朝家派来卧底的宵家昨夜灭门了。”

    霁怀沙浑身一颤,随即又恢复冷静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了,”玉苍鸾道,“如今霓临沨被阳家所擒,阳家被消耗一空,朝家已经要开始收网了。”

    “而一旦你完成任务,自己的价值也就随之消失,无论朝家成功与否,你觉得自己的下场和宵家相比会好些么?”

    霁怀沙沉默半晌,默默将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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