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谓恩怨情仇,根本不值一提,只有爬到高位之上,才无人再敢伤你分毫!”他说到这里,眼中忽而狠色一闪,抬手往伏平潮身上拍了一张定身符,而后携着儿子朝门口逃去!
伏平潮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大喊道:“爹!你做什么?”
“休问那么多了!”伏涧山一掌拍向大门——他已经计划好了,他要带着儿子去找阳如意,现在就将霓临沨和竹栖砚两人供出,这样才好凭此求得对方的庇护,才能重新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才能保护好自家儿子!
可他却听得伏平潮一声惨叫:“爹——”
伏涧山怒道:“别喊……”他的动作忽然滞住了。
明明大门近在咫尺,伏涧山却再也没有办法更近一步。
他脚底踉跄一阵,随即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见了洞穿自己胸口的刀锋。
“真是好一出父子情深,恩将仇报的戏码啊。”耳边传来竹栖砚轻快的语气,伏涧山张嘴欲言,却只吐出一口老血来。
就听竹栖砚继续道:“只可惜伏家主遇到的是我,您难道还妄想故技重施,再次靠我们善良的霓阁主换取阳家的庇护么?”
伏平潮原本被伏涧山扛着,如今伏涧山失了力气,他便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可惜身上“定身符”仍在发挥效用,他只能转动眼珠焦急地看向伏涧山:“爹!你怎么样?”
伏涧山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断断续续道:“咳……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来替霓临沨……报仇……的……”
“大错特错,”竹栖砚说着又将长刀往里捅了捅,“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杀你,只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打算杀你而已。”
伏涧山意外地瞪大双眼,就听竹栖砚又道:“不只是你,你全家的性命我也是打算一并要了的。”
“不……”伏涧山闻言剧烈地挣扎起来,“不准动我儿……”
“咦?”竹栖砚却一脚踹倒他,转动刀柄在他体内搅了搅,疑惑道,“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我都已经给过你二人叙父子情的时间了,你还不知足么?”
“爹——”看着父亲血肉模糊的身体,伏平潮眼里涌出泪水来,他看向竹栖砚,以眼神乞求道,“求你、求你不要杀我爹……求求你……”
“嗬……嗬……”伏涧山忽然感到无比的可笑,他出卖恩人,曲意逢迎了半辈子,就为了能攀附高位,让他一家不再屈居人下,到了最后,却还要他儿子求着别人饶自己一命。
伏涧山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笑,他慢慢转动身体,不顾体内刀刃,朝儿子的方向爬去:“平……儿……”
伏平潮含泪看着他:“爹你不要动了……爹……”
竹栖砚握着刀,冷眼看着二人,刀刃顺着伏涧山的动作割开对方的身体,伏涧山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只是死死盯着伏平潮朝对方爬去。
“吾……儿……”
伏平潮看着父亲浑浊的双目,已是泪流满面:“爹……”
伏涧山爬到儿子近前,伸出手要去够伏平潮的脸。
伏平潮猛地瞪大眼睛:“爹——”
那只手最终在半空停住,而后无力地落到了地上,伏涧山大睁着眼看着伏平潮,就这样失去了气息。
伏平潮愣愣地看向父亲,一时失了言,过了片刻,才如回过神一般轻轻道:“……爹?”
“不必再叫了,”竹栖砚将刀从对方体内抽出,接着以刀刃挑起伏涧山腰间“金乌印”拿在手中,带出些血迹溅在自己脸上,他朝傻了眼的伏平潮笑道,“他已经死了。”
竹栖砚说着将长刀一振,提刀朝呜咽出声的伏平潮走去,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不必伤心,我这便送你去见你爹,这样一来你父子二人便可团聚——”
“够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竹栖砚挥刀的动作便这样停在了半空。
他转回头去,就见霓临沨自己驱使着轮椅艰难出了房间,拧眉看向自己。
“哦?阁主这是何意?”竹栖砚歪头道,“在下帮阁主报背叛之仇,阁主反倒不高兴了?”
“伏涧山是忘恩负义,但他儿子却与当年之事无关,”霓临沨沉声道,“先生不必扯上我,你不过是借替我报仇之名,行自己计划之实罢了。”
“果真什么事都瞒不过阁主,”竹栖砚无所谓地笑笑,“只是你既坐视我等杀了伏家其他人,又何必在此时假惺惺地出现,阻止在下杀伏平潮呢?”
他说着一挑眉,双眼直直看向对方沉静的眉目:“说到底,阁主也不过是借在下之手,先报当年之仇,再卖给伏公子一个面子,如此骂名都让在下背了,你一人得了全部好处——天底下怎能有这样的好事?”
霓临沨面色不变:“先生不必胡搅蛮缠,如今伏涧山已死,你已得到伏家的‘金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