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身下傀儡为支点,长腿一跨一个后空翻避过周围四傀攻向自己的动作,又在落地之际旋身将“甲”字傀拦腰劈成了两半。
玉苍鸾攻势不减,他灵活地在剩余的几个傀儡中周旋,同时留意着先前被自己拆分的傀儡的恢复。
玉苍鸾伸剑捅|穿面前“丁”字傀的胸膛,又转手挽起个剑花反手一掏将身后“壬”字傀钉在墙上。
他偏头躲开最先恢复的“己”字傀再次攻来的锁链,脸侧乌发被削下几缕散在空中,他不以为意,反手给了左边“戊”字傀脸上一个结实的巴掌。
“戊”字傀被他一掌打得头颅一歪,脖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玉苍鸾右手持剑格挡对方仍旧攻击自己的动作,左手则趁其不备握住对方脖颈将之一把掼在地上。
玉苍鸾顺势跟着对方一齐倒在地上,剑锋一转卸掉“戊”字傀四肢,然后翻身而起挡住远处甩来的锁链。
他不作丝毫停留,再度旋身跃至半空,提剑朝“丙”字傀的后颈砍去。
正当剑刃贴上对方后颈骨头时,玉苍鸾身后却忽然掠过一道呼啸而来的掌风。
——怎会?玉苍鸾心中大惊,他是计算好了其余傀儡恢复或者赶来的时间才有这一击的!
不及细想,玉苍鸾连忙咬牙在半空中扭转身形,谁知仍是慢了一步。
只听“嘭”的一声,玉苍鸾被一掌击中后胸,而后狠狠撞进了另一侧的墙壁内,瞬间石壁破碎,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咳、咳咳……”玉苍鸾无力地滚落在地,却丝毫不敢松懈,从一地碎石中艰难爬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十傀”不是活物,一次次对阵下来丝毫不见疲态,甚至恢复速度还在加快,而他本就受伤严重,又灵力受制,开始还能抓住对方弱点以快取胜,可如今对战多时,他的体力已明显流失,优势不复存在。
“嗬…嗬……”玉苍鸾轻轻喘着粗气站起身,双眼紧紧盯着面前“十傀”动作。
他抬手擦掉面颊上的血迹,压低的长眉间现出些凛冽的戾气来。
须得想办法取回自己的灵力,玉苍鸾想道。
***
算无名掐着传讯符看清上面的消息,随即收起剑来转身,面无表情道:“随我走。”
竹栖砚面上笑意不减,抬脚跟上算无名步伐,樗旻枢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与自己擦肩而过,这才最后走出小屋。
院外伪装成城民的各派散修仍旧在观望着,樗旻枢见竹栖砚没有解释之意,于是率先站定朝众人开口诚恳道:
“诸君,在下知晓你们对禄存派被灭一事十分关心,在下亦然。如今岐渊确实与七杀盟交好,也受了七杀盟许多帮助,正因如此在下明白,七杀盟不是那等心怀不轨坐享其成过河拆桥之辈,故而愿意亲自前来替他们查清事情缘由。”
“诸位也看到了,禄存派虽与七杀盟有所往来,但也不过是互帮互助之举,无一丝一毫坑害之意,若依此认为七杀盟有杀人之举未免太过勉强,恐反遭有心之人利用。在下也与七杀盟的同志有所交往,他们皆是侠义之人,还请诸位相信在下与七杀盟的诚意。”
“日后诸位的帮派若是有困难之处,尽可来岐渊找在下,在下与七杀盟都会竭尽所能帮助诸位。”
一番话占尽情理——既然七杀盟与各帮派有所联系之事已经被或多或少地察觉,樗旻枢想不如索性将此事摆到台面上来,寻求更加长远的合作。
众人亦不愿因未下定论之事咄咄逼人,只要确保自己不是真的纯粹被七杀盟利用了,那禄存派究竟是怎样被杀害,他们其实也不想过多关心。
院中有人立马朝樗旻枢抱拳:“先生所言极是,还请转告七杀盟首领,我等自然是愿意与七杀盟与先生合作的。”
旁人之人随即应和道:“如今看来禄存派被灭一事与七杀盟无关,纯属个人恩怨,我等便不多作打搅了。”
这便是自己找台阶下了,一是樗旻枢将道理都讲清,他们再纠缠倒显得无礼,二是……
众人看向大方揭开幂离露出面容的竹栖砚——太微令榜上之人在此,这等危险人物与禄存派之事沾上关系,他们恨不得离此地此事更远些。
转眼间院中人作鸟兽散去,竹栖砚眼带兴味地看着轻轻舒了一口气的樗旻枢:“没想到樗先生口才这么好,这份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在下还要厉害些。”
樗旻枢心知这事只是暂时按下,竹栖砚埋下的祸患可不是这么简单,于是回敬对方道:“先生谬赞了,在下的本事不及先生万分之一。”
算无名在远处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出声打断道:“你们还走不走。”
“无名先生不必着急啊,”竹栖砚转身朝前走去,一边问道,“二位在七杀盟待了许久,不知可否给在下讲讲,这七杀盟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算无名闻言一顿,樗旻枢从后面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