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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颔首笑道:“许久不见,苍先生。”

    他说着看向玉苍鸾身边的人,继续温声道:“想必这位便是竹栖砚竹先生了。”

    竹栖砚往前走了一步,朝对方拱手:“久仰听澜阁主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如同传言一般气质卓群。”

    霓临沨但笑不语,竹栖砚于是接着说道:

    “相逢即是有缘,现下我二人亦打算渡江,不知阁主是否能赏脸,让我等同行一程?”

    原是想蹭船,却吟啸眉头一皱,当即伸手护在霓临沨身前开口道:“这恐怕……”

    “无妨,吟啸,”谁知霓临沨在他身后温和地开了口,“不过是一同渡江,便请两位上船罢。”

    却吟啸面上疑惑闪过,最终仍是转过身去,推着霓临沨先上了船。

    那二位也不扭捏,竹栖砚跟在霓却二人身后上船,玉苍鸾则径直跃至梦红拂身旁拿起一侧船桨:“我与先生一同划船罢。”

    ***

    清谈会又安稳过了两日,计划失败,朝别赋无意在此逗留,先行离开了,只打发朝雅诗继续陪离相月耗着。

    朝雅诗一边呷茶一边观看台下比试,眼角余光却瞥向一旁早已空了的阳家位置,脑海中又想起了之前朝别赋为她讲的故事。

    “阳家在听澜阁之乱之前也算强盛,阳朔漠虽与朝挽铃一般不是个东西,但上有阳家老祖阳澄麟坐镇,下有人称‘隅皋四杰’的舒听澜、莫何妨、梦芳菲、宣秉呈四位家臣辅助,几乎算是如日中天。”

    “‘隅皋四杰’之中当属舒听澜最负盛名,人品修为才学皆是上乘,阳朔漠于是借势将其送上太微府首席之位,希望由此控制太微府,进而将整个修真界纳入囊中。”

    “阳家野心勃勃,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注定事与愿违。”

    “舒听澜进入太微府后不久,阳家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修者在一次试炼中丧生,原本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这位身亡的女修者,名叫霓惊棠。”

    “霓惊棠有个儿子,彼时年纪不过两三岁,她为家臣时不时要出去办事,便将儿子养在做阳家侍女的好友身边,好友曾好奇问过孩子的父亲是谁,霓惊棠却似嫌恶一般不愿提起。”

    “世家之中腌臜事最多,霓惊棠亦生得端庄,好友以为其有难言之隐,故而没有深入追问下去。”

    “霓惊棠死后,好友伤心不已,又可怜其子小小年纪便失了父母,念及霓惊棠往日救助之恩,遂将孩子养育长大。”

    “这孩子名叫霓临沨,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成了阳家大小姐阳如镜的书童。”

    霓临沨长相肖母,霓惊棠早亡,又与那位太微府首席几乎无甚交际,早些时候阳家没人怀疑过他的身份。

    若他只随其养母留在阳家宅院之中,恐怕不过一辈子碌碌而亡,可惜龙非池中物,他自小展露出过人的天赋,便决定了此生与平庸二字无缘。

    自打霓临沨的才华被阳如镜发现,二人便成了青梅竹马,相互欣赏,彼此扶持。

    阳家大小姐年岁渐长,阳朔漠开始让她接触家族事务,霓临沨则从旁辅助,一来二去,难免会与太微府首席碰面。

    一次宴会之上,素未谋面的父子俩在阳家大殿的两侧打了个照面,二人皆是聪慧敏锐之人,只这一眼便明白了一切。

    然而舒听澜是只八面玲珑的老狐狸,霓临沨则生性稳重,故而这场本该惊心动魄的父子相认竟没有叫其余之人察觉半分。

    后来便是父子相通,暗组听澜阁,蛊惑阳如镜,意图犯上作乱。

    ——当然这只是他人调查与臆测相结合的说法。

    若他们知道——

    堂堂太微府首席深夜扮作小贼翻墙进入阳家大小姐书阁,结果被正主当场抓包扭送至亲儿子面前,还试图狡辩开溜,接着被儿子无奈点破身份,又让大小姐教训一通,最后没心没肺地抱着儿子一顿乱亲,并信誓旦旦答应自己下次还敢。

    ——恐怕是会惊掉下巴。

    后来太微府“小贼”便时常光顾阳家,有时会带上阳霓二人偷偷去自己暗中建立的听澜阁,还把自己这些年收养的孩子们都叫来,一大家子人叽叽喳喳的,很是热闹。

    ***

    舟行水上,梦红拂与玉苍鸾各执一桨奋力划船,船上霓临沨与竹栖砚相对而坐,半晌无言。

    最后还是霓临沨先开了口:“先生是特意来找我的么?”

    竹栖砚笑起来,心道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面上却含糊道:“阁主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那我便继续说了,”霓临沨神色淡淡,“先生有什么事要听澜阁帮忙,不妨直说。”

    “那日在听澜阁,先生所做之事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嗨呀,阁主这是什么话,”竹栖砚作委屈状,“我二人可曾在您面前做过甚么伤天害理之事么?”

    听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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