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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婉暮也不恼,只是附在对方耳边又好言哄了片刻,雪尹礼眼中这才亮起些精光,于是千婉暮从身旁侍女手中接过斟好的茶,与雪尹礼一同捧到了雪毓戍面前。

    “诶呦…这可使不得,”雪毓戍嘴中念叨着,却还是笑眯眯地伸手捧起了茶杯,放到唇边品了品,随即眉开眼笑道,“少夫人费心了!”

    “伯父喜欢便好。”千婉暮又在这厢与他闲聊了片刻,这才带着雪尹礼拜别。

    雪毓戍笑呵呵地送走了两位小辈,回身走了几步,没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怪了,”他一边挠了挠头顶稀疏的几根白发,一边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我好歹是堂堂太微府右垣右执法的爹,修为高至金丹期,没道理还能染了风寒啊。”

    说着又连打几个喷嚏,雪毓戍只得快步走回座位上喝了口茶,目光却停留在了手中茶杯上。

    他知道为什么了——今日那雪尹礼袖间沾了不少脂粉,想必是不小心蹭到千婉暮的了,他这鼻子天生敏感许多,故而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杯时闻到了些。

    “嗨哟,现在的年轻人哟……”雪毓戍笑着叹了口气。

    千婉暮领着雪尹礼,借拜访之名将雪家内部关系粗略估摸了一遍。

    如今修真界一致的说法是,当年的雪家家主雪饮觞突然身亡,死因成谜,雪家险些动乱之时,悲痛万分的离相月拿着雪饮觞的印信出来主持大局。

    开始时雪家也有许多人反对,甚至打算取而代之,后来这些人要么拜服在离相月的气度手段之下,要么做了“相月九剑”的剑下亡魂。

    而雪家亦真的在离相月的带领下发展起来,故而众人都渐渐接受了离夫人代行雪家家主职责的事实。

    但这只是外界所看到的,真正雪家人各自的心思如何……今日来看,却颇引人深思呢。

    千婉暮正在心中盘算着,无意间瞧见不远处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正在东张西望。

    她嘴角轻勾,不动声色地靠近对方,而后装作意外地在其身后开口道:“咦……五公子?”

    雪召祢显然被吓了一跳,他猛地转回头看向来人,见是千婉暮才悄悄松了一口气,随即强装镇定回道:“咳咳…好巧啊,三哥和嫂嫂怎的在这里?”

    “碰巧今日得了空,我与夫君前往拜访各位长辈,这才经过此地。”千婉暮仍旧挽着雪尹礼右臂,不紧不慢道,“不知五公子为何来此呢?”

    “我?嗐,我这没事儿瞎逛呢,呵呵。”雪召祢眼神躲闪,打了个哈哈。

    “原来如此。”千婉暮没有忽视他紧绷的身体,她抬眼环顾四周,这地方正离得家主的寝殿不远。

    雪召祢见她慢慢皱起眉来似是疑惑,连忙抢先道:“没、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先走一步哈……不打扰三哥和嫂嫂了。”

    他说完也不管千婉暮的回答,急匆匆地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自然也没注意到落在自己后腰上的一只指甲大小的蝴蝶。

    ***

    雾锁寒江,天地茫茫。

    霓临沨一行人循着秘境线索来到江边,众人只见到前方重重大雾遮蔽视线,竟连使用神识都无法探得江上的情况,动作间皆谨慎了起来。

    “阁主,我们到溟江了。”却吟啸靠近奔腾的江水打探了一番,回来回复道。

    霓临沨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溟江乃是修真界少有的一道奇景,不同于其它江河湖海,它是一条有着仙人禁制的大江。

    仙器之上的禁制用以识主,唯有有缘人得以解开,而溟江上的禁制却是纯粹的结界,乃是一种修为的压制。

    有此禁制在,除非修为已至真仙或者渡劫期,其余人过江之时皆无法使用神识修为,自然也不能施展破空之法与御剑之术,任你是世家大拿还是寻常凡人,都得老老实实动手划船过去。

    那首修真界流传甚广的诗中第一句“江上轻舟过,白衣不染尘”,正是说的溟江。

    而这一句也不单是在暗示七大世家中最为神秘的衣家,其原本乃是描写当今修真界唯一一位渡劫期大能、衣家老祖衣轻尘只凭修为乘舟渡过溟江的场景。

    彼时风烟俱净,一袭白衣负手立于扁舟之上,江天一色,山水共缥,舟过无痕,衣不染尘,髣髴兮若天上仙人在凡间的惊鸿一瞥。

    “那边渡口停着几艘船只,想来是便利来往此地过江之人的,我们早些划船过去罢。”梦红拂四处找了一阵,搓着胳膊向霓临沨回复道——她已能察觉到自己的修为被压制得近乎于无了,这对于修者来说可是最危险的事。

    一行人找来两艘船,其余下人共乘一艘,梦红拂则撑起另一艘船,却吟啸亲自推着霓临沨就要往上走,此时却听得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久不见了,霓阁主。”

    梦红拂见到来人,不免瞪大了眼珠子,惊道:“是你?!”

    霓临沨转过头来,却只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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