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半印记从两人眼中浮出,在空中合二为一,而后旋转着隐入了天上的阆阙悬珠中。
——原来那时两人皆将手覆在了变小的珠子上,意图强行将悬珠打上自己的神识印记,最终将悬珠的控制权一分为二,一人获得了一半的印记。
换句话说,从此以后,若没有完整的两半印记,便没有人能够进入隐于现世的西极灵山。
“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竹栖砚盯着头顶的人笑着,玉苍鸾却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因玉公子一番‘好意’,这秘境现在变成我们两个人的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玉苍鸾冷哼一声,伸手轻轻掐住竹栖砚咽喉,“你原本是打算独吞这颗阆阙悬珠的罢。”
到那时,西极灵山变为他一人囊中之物,全然受他神识操控,别人便不能随意进出了。
玉苍鸾想到这里眼神一暗,手里动作微微收紧:“别想着索性抛弃灵山鱼死网破,竹栖砚。”
“从现在起,你只能一直呆在我身边。”
“呵呵呵……”谁知竹栖砚丝毫不惧他的威胁,反倒笑得愈发愉悦,他喃喃道,“这才是你的目的么?我说,玉苍鸾……”
他挑衅地与脸色变冷的青年对视,轻声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呢?”
“你要说真心话哦,”他抬起手来抚过玉苍鸾鬓边,恶劣道,“到底是因为这片秘境……”
竹栖砚说着收回手,在对方的注视下慢慢拉开了自己的衣领,用气声接着道:“还是因为……”
“啪”地一声,竹栖砚继续动作的手被玉苍鸾一把捉住。
“休想再耍诈,”玉苍鸾打断他的话,旋即迅速将竹栖砚的胳膊反剪,按着对方趴伏在地上,“我不会上当的。”
竹栖砚一怔,眼中厉色闪过,挺身就要翻坐起来,却被玉苍鸾掐着下巴压制住。
“不过……”玉苍鸾解开衣带慢条斯理地封住竹栖砚的嘴,一边悠悠道,“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唔、唔唔……”竹栖砚仍在不断挣动,玉苍鸾见了却不恼,反倒如被取悦了一般勾起了唇。
“这条命到底是我救的,”玉苍鸾说着垂下头,以手指轻轻划过身下人微微颤动的背脊,“我合该从里到外仔细检查一番……”
“……看看这副身子是否完好无损。”
…………
竹栖砚在浮沉中听到玉苍鸾含着低喘的若有若无的叹息:
“你不会想听的。”
…………
***
朝风颂在庭院里焦急地踱着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面前紧闭的殿门。
半晌,只见白玉镶金的大门无声打开,一众侍者从中列队而出,井然有序地立在了院中各处。
朝风颂欣喜地抬起头来,正看到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朝自己走来。
在前方那人锦衣华冠,面若好女,形容相貌颇具不辨雌雄之美,却不显得弱势,反倒自带矜贵之气,若是仔细看去,能在其眉眼间看出一两分与朝风颂相似的地方。
朝风颂跑过去,一把投进了对方的怀抱:“大哥!”
“风颂来了。”朝别赋笑起来,抬手摸了摸小弟的发顶,问道,“大哥还未来得及去看你,身体可好些了?”
“我已没事了!”朝风颂从大哥怀里抬起头来,“令辞哥哥已着人看过了,但雅诗姐姐还是担心我,不让我随便乱跑,可我实在是太闷了。”
“所以便来烦你昔叔叔?”朝别赋说着勾指刮了刮朝风颂的鼻尖。
“才不是!”朝风颂假装生气地躲开了,又垮下脸闷闷道,“我担心昔叔叔……他没事罢?”
“小公子放心,”这时朝别赋身后的白发老者开了口,慢吞吞道,“昔妄语是强行冲破修为压制所以导致经脉碎裂,老道已喂他服下‘含元丹’,稍作休息几日便会没事了。”
朝风颂闻言直起身子来,向老者行了个礼道:“多谢问长老。”
“欸,小公子何须多礼,老道可受不起,”名为“问浮元”的老者忙抬袖挥出一阵清风托起了朝风颂,摸着胡须笑了笑,“我看小公子进秘境一趟成长了许多,家主大人大可放心了。”
朝风颂闻言却不见多少欣喜,反而心事重重地低下了头。
“嗯?风颂?怎么不高兴?”朝别赋问道。
“啊……没、没事,”朝风颂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可能是有些累了,大哥,既然昔叔叔无碍,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朝别赋笑着点点头,注视着朝风颂走出庭院,看到下人们立刻围了上去,将他拥上了辇舆。
朝别赋回过头来,面上的温和笑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问长老,昔妄语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