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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了比腐肉好吃的东西。

    “跟着你,可以不用饿肚子吗?”她怯声问道。

    “嗯。”舒听澜蹲下身与她平视,他的侧脸柔和在夕阳的暖光之中,“我向你保证。”

    ***

    “岐渊是雾赦己的故乡,她将仙器封印在那里也是情理之中。”落萧河道,“当年岐渊几乎尽毁,后来太微府重修灵矿工事,世家接管岐渊之后,从别处来的矿工们逐渐在那里定居,形成了如今的岐渊城。”

    “从前雾赦己常回那里看望,”落萧河说着不以为意地嗤道,“真是可笑的同情心,她一个寿数无穷尽的修仙者,还要在乎那些朝生暮死的蜉蝣。”

    照钧铭的关注重点却在别处:“岐渊以前发生过那么大的矿难?”

    两人此时已回了太微府在南洲的分部,准备将此处发生的事上报雁孤宁。

    “此事便更久了,我来到舒听澜门下比雾赦己还晚,故而也只是道听途说。”落萧河现下倒不急着去抓雾赦己了,反而一派悠然地和照钧铭解释起来。

    “岐渊灵矿原是柳家所管,后来那柳家家主修炼时走火入魔残害百余矿工,修真界震怒,太微府发出太微令前去捉拿,不料对方早已丧失心智,疯狂之下竟直接毁掉了岐渊灵矿一角,欲与太微府同归于尽。这一举动造成矿藏半数坍塌,灵力失控,波及方圆千里,柳家与岐渊尽毁于此,太微府也元气大伤。”

    ***

    “呵呵,这事件总觉似曾相识呢。”竹栖砚听到这里,忍不住抬扇掩唇,瞥向玉苍鸾笑道,“给柳家一个修炼走火入魔的罪名,再发出太微令,接着派出太微府人手灭门,最后世家顺理成章地接手岐渊灵矿。”

    “倒霉的是柳家,遭殃的是无关之人,”玉苍鸾冷哼道,“动手的是太微府,唯有高高在上的七大世家占尽了好处。”

    “可笑我没能早点看透他们丑恶的嘴脸!”雾赦己愤愤道,“甚至还进了太微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们做了多年的刽子手。”

    竹栖砚听了却微微眯起狐眼,反问道:“如此说来,是有人告知了前辈这件事背后的阴谋?”

    “正是如此。”雾赦己点点头。

    她拿到那封揭露事情真相的信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敢相信所谓“走火入魔”只是编造,真实情况是将她抚养长大的舒听澜亲自带领太微府众人灭了柳家,又制造震惊天下的矿难毁了岐渊,只为销毁证据。

    雾赦己当场将信撕得粉碎,她放下手头的工作一路冲到听澜阁,欲向舒听澜问个究竟——她要听他亲口承认这一切。

    或许,她还心存侥幸,希望这一切只是假的,舒听澜不会那么做的。

    可当她赶到时,看到的却是被世家之人包围,捧着一双带血的骨头跪坐在地的舒听澜。

    “舒……听澜?”雾赦己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在她心中顶天立地的存在。

    那个文武双全、名扬天下的太微令首席,那个意气风发说要改变这个修真界的听澜阁主,此时却垂头丧气、形容狼狈地向这些人屈服。

    “阿己,我很让你失望是不是,”那人背对着她流下一行泪,语气竟然还是一成不变的温柔,“对不起。”

    雾赦己面色阴沉,咬牙道:“不要……”

    “对不起,阿己。我教你们立道立心,教你们功法术咒,但我并不强大……我是个懦弱的人。”

    雾赦己不知道自己也流了泪,她怒吼:“不要说了!舒听澜!”

    “我曾想过改变这一切,可到头来,我却连自己的儿子也救不了……”

    “舒听澜!”雾赦己泪流满面地吼道,“站起来!你不是这样的人!”

    “对不起,阿己,我是这样的人。”舒听澜回过头来看她,目光温柔而悲哀,“当初,我被阳家安排进入太微府,又在家主授意之下做了首席,是我一时得意忘形,忘记了自己从始至终都不过是世家放在那个位置上的傀儡。”

    “一把刀怎么能有自己的思想呢?从前他们让我挥向哪里,我便挥向哪里,如今他们要让我挥向自己,我也……”

    “不要说了!”雾赦己再也忍不住,召出镰刀一把挥开挡在舒听澜身前的人。

    霎时间手起刀落,雾赦己的强悍有目共睹,世家人死的死,活着的纷纷狼狈逃窜。

    一片血雨中,雾赦己举着镰刀回过头来,她的脸上血与泪交织,模糊了她悲伤而愤怒的神情。

    她提起个微笑,对舒听澜道:“既然如此,舒听澜——我便替你杀了他们。”

    ***

    “此事颇为蹊跷,”竹栖砚听完却沉声道,“前辈会愤怒在情理之内,恐怕也在有心人的算计之中。”

    雾赦己瞪眼看他:“什么?!”

    “诚如前辈先前所说,舒听澜之死乃是世家有意为之,那点燃前辈的愤怒,让前辈去杀他也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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