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一个军团,下辖2-4个师,兵力3-8万人;一个师下辖若干个旅团,统兵1-2万人。其中旅委核心战斗单位,人数在3000-7000人左右……如此层层往下,直到拆分到最小的战斗单位为止。
从各种角度而言,这种设计,是在削弱单一武将的直接统兵权,并压缩其一次性可掌控的兵员规模!
换而言之,周大将军的军队改制一旦成了,于文于武,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而苏弥说完后,便再次向屏风一拱手:“臣斗胆奏请陛下预闻此事,待他日回京,再与太后娘娘商议决断。”
赵况知道,这是要他当场表态。
也是一种隐晦地暗示:皇帝可以借助太后以及帝京士族的力量,与周玉臣抗衡。
就在此时,身后的周玉臣突然俯下身来!
赵况的脊背瞬间绷直,只觉温热的鼻息落在颈侧。而她的声音轻不可闻,只是气音,几乎是咬在耳边:
“陛下,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
之前谁说小周是S属性来着?咳,确实是有点。另外,我正纳闷收藏怎么突然涨了,一看评论,原来是有操心的读者替我吆喝去了。再次谢谢知勿!
第330章
周玉臣说话时, 那张柔软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滚烫的气息裹着低低的字句,叫人脊背发麻。
不仅如此,她那只原本搭在赵况颈上的手, 竟沿着他的脊骨一路往下。食指与中指并拢, 隔着端庄雅正的龙袍, 一寸一寸地、不疾不徐地抚过每一节骨骼的凸起, 每一处因紧绷而发颤的肌理。最后,精准地停在了他后腰最窄瘦的那一段肌骨上。
然后,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而屏风外的群臣, 仍在俯首等待圣裁。
赵况浑身肌肉紧绷,停滞了一瞬,才沙哑着声音道:“……京中诸人不知军务,岂有冒然插手之理?自古以来武弁拥兵,往往尽成私兵, 岳家军、韩家军者不胜其数。将士只知其帅,而不知朝廷。”
大概是对这段话很满意,又或者刚才那一下只是提醒他坐直。那只手很快抽离,留下一片怅然的凉意。
赵况悄悄松了口气,欲盖弥彰地按住膝上的毯子, 并悄悄换了个坐姿:
“是以, 宋太祖杯酒释兵权、汉高祖诛杀异姓王, 上下悚然,皆为此故。今魏国公改制,将私属军团收归朝廷。李成梁之流的将门,难再凭土地钱粮豢养私兵。魏国公此举,实乃舍己为国,以……唔!”
最后“以公灭私”四个字, 含混着闷哼,尾音颤抖而暗哑。
赵况近乎惶然无措地看着周玉臣,左手紧紧地捉住她的手腕,右手死死按住旧毛毯,目光恳求。他整个耳廓都红了,红得近乎滴血。明冽清朗的眼目里,此时尽是潮湿水气。
而周玉臣眨眨眼,一脸的正气凛然,哪怕手还按在他的大腿上。
修长结实的大腿,肌肉流畅,隔着毯子也能触摸到肌理的温度。柔软的毛毯,硬朗的肌肉,温热的触感,以及,少年天子不可抑制的颤抖。
好在周玉臣只是安抚似的拍了两下,示意赵况镇定下来,便又收回手去。
“陛下?”
隔着屏风,苏弥听得少帝声音不对,连忙问道:“可是圣躬有佯?”
赵况本能地吞咽了一下,喉结颤动。他依旧端雅秀丽地坐着,双手却痛苦地按住毛毯,攥得指尖都发白了,才勉强出声道:
“……朕无碍。”
苏弥听得出他声音干哑,只道是少年天子风寒未愈,又道:“陛下爱重魏国公,可谓君臣相得。”
“然而臣窃以为,魏国公此举虽利国利民,然将军团打散细化,与分权何异?此时仓促改制,恐致武弁惊疑,边镇动摇。此事还请陛下三思。”
苏弥的担忧,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以王玠为例,这位曾经的帝国之壁、祁州总兵,在战时可调动的兵锋值最高可达6-8万。如果把那些挑担运粮、修葺工事的民夫也算上,说个十万大军也不为过。端的是一方重镇,万人之将。
可按周玉臣的军制改革,王玠的这十万大军就得拆分成至少2个师,由师长各自管辖。
下面还得继续拆分,十万人分成4-8个旅。并且每个将领都有独立的管辖权、作战指挥权,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参谋部,不是吗?
如此一来。
王玠这个镇台总兵,就从统率十万将士,变成了只能辖制两个师团。而且,这两个师团的师长,是各自主事。王玠只能问询、监督、拟定计划,等上了战场,具体怎么打,都由师长、旅长们自己决定。
所以苏弥才说,真要这么改了,怕是要让武弁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