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300
是你想知道?”萧慎反问。

    潘仲瑛沉默了。

    “我明白了,”萧慎看着他,慢慢说道:“你是觉得江捷不成事,又想换人了。”

    “我没有!”潘仲瑛急道。

    “你有。”萧慎往前走了一步,定定地望住他:“你约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公事,而是为了你自己。你怕我记着从前那些事,挡了你的青云道。如果没猜错的话,给大将军的谏书你都写好了吧?不过是怕文牍房有我在,你不敢递而已。”

    潘仲瑛脸上没有了血色。

    “从前的事……”萧慎终于露出了一点嘲弄之色:“从前的事,你我都忘了。但是路,是自己走的,谁也挡不了谁。大将军用我,是我能办事。你也不必想那些有的没的,把你的分内事做好,日后自有你自己的路可走。”

    说罢,萧慎利落地转身便走。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你!”潘仲瑛急忙上前几步,想要拉住她:“你和薛惊……不不,我是想问,你和囡囡还好吗?”

    萧慎没有回头,却忽然笑了。

    她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而是平静道:

    “潘大人若还有话要问,就去问[曹宝]吧。毕竟你供奉的这位[纳珍天尊]不仅是义勇之神,还是五路财神,不是么?”

    话音落下,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只剩下潘仲瑛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岸边。他伸出手,想握住什么,最终却只握住了一把潮湿的夜风。

    翌日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只有一片灰沉沉的白。

    周玉臣醒了。不是自然醒,是被痛醒的。只觉得后脑勺里一跳一跳地胀痛,好像有一团活物在里头搏命。让人恨不得拿斧子劈开头骨,把那东西生生剜出来,求个清净。她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片刻,才艰难地缓缓起身。

    旁边打盹的朱麟,听见动静立刻醒了,连忙把一直煨着的药端了过来:

    “大将军,头风可好些了?”

    周玉臣没答话,接过药碗一口口地喝。喝到一半,胃里猛地一翻!她顿住,喉咙动了两下,硬生生压了下去。朱麟的手已经伸过来要接,见状,又悄悄缩了回去。

    直到把药喝完,周玉臣才哑着嗓子道:“今日好些了。”

    朱麟觑着她的脸色,并不相信。

    因为这头风症,周大将军已经连续吐了两日,饮食甚少。昨天更是痛得不能下床,一站来就头晕目眩,目不能视。连文书都是让萧慎、谭宝珠轮流念读,再一一批示的。

    “马备好了?”周玉臣问。

    “备好了。”回答的是江平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帐门口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探查敌情,大将军若是身子不适,让斥候再去一趟也使得。”

    周玉臣抬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说了句:“取我甲来。”

    朱麟和江平潮对视一眼。朱麟转身去取衣甲,江平潮抿了抿嘴,没再劝。

    甲是云铁打造的,比步人甲轻便,但是也沉。

    朱麟帮着穿戴的时候,察觉出周大将军的肩背比往日绷得更紧。系腰带时,周玉臣扶着他的肩稳了一下,只一瞬,便松开来。

    “闻人鹤和萧慎呢?”周玉臣问。

    “在外头等着。”朱麟飞快地抹了把脸:“我去叫。”

    马牵到面前时,江平潮就站在旁边,手垂在身侧,手指动了两下。

    他想去扶。却又知道,她不会教人扶。

    周玉臣踩上马镫,第一次没上去,身体晃了一下。江平潮不自主伸出手去,却又放下了。第二次,还是没上去。第三次,周玉臣咬牙提气,手臂一撑,才勉强翻上了马背。坐稳后,她也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在马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江平潮忍不住仰头望去,可晨光昏沉,看不清她的神色。

    片刻后,才听到周玉臣低低一声:“走罢。”

    军队沿着官道向北走,一路去往战事最激烈的石门山。萧慎骑着马儿,缀在周玉臣旁边,将最近的军情一一汇报:

    “因前日襄云城突围,朱无为、崔昭所部主力被牵制。昨夜,虏军趁机兵分三路,仰攻石门山东侧大营,佐以火炮袭击……我军阵亡140人,被俘12人;斩首虏军321级,阵斩大将霍克利及其军官20余人。”

    周玉臣仔细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此悍不畏死——倒是有几分当年虏骑的气度了。”

    闻人鹤听得这话,也道:“正是。臣昨日率兵出援时,也发现那些虏骑锐气逼人,竟无一人溃逃。难怪朱无为只撑了两日就求援了。”

    周玉臣点了个头,待要说话,身体却忽然猛地一晃!紧接着又偏过头去,“哇”地一声,把早上那两口药尽数吐了出来,药汁混着胆汁飞溅!

    “大将军/明权!”江平潮和闻人鹤几乎同时勒马。

    周玉臣却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