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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样要卖?你徐隽也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

    而徐隽也不管江捷如何是想,径直掀开帐帘出去了。

    大雪潇潇,天地俱白。

    徐隽在军寨门前停下,抬头看了看风雪中“余州宁朔”番号的旗帜。军旗被刮得笔直,旗面哗啦啦作响。徐隽自嘲一笑,也说不清楚是在笑江捷,还是在笑自己。然后他昂起头,就这样走进了狂舞的风雪中。

    很快,那道身影就被风雪吞没,看不见了。

    十二月十四日,徐隽拒绝受令,引麾下残部再攻檀州,欲救天授帝。从者寥寥无几。

    十二月十五日,李宪和与蓝蕤娘出兵镇压。徐隽去甲徒身,持长刃立于阵前,大呼奋击,当其刀者,人马俱碎。

    蓝蕤娘与之阵前交战,问:“徐公不念天下苍生,亦不念余州同胞耶?汝妻女俱在帐下,何不一见?”

    徐隽立马横刀,神色不动,只道:“死生已定,何必多端!”

    同日,徐隽力战而亡。

    作者有话说:

    岁收租米约60万石,偶尔助饷一次,便可捐十万石。清单开列江东、两淮六州府、十县十五庄——数据采样,南宋张浚。启基创业,未有无功而得帝王者也——唐朝李渊。这也是我能设计周玉臣掌权,让赵况当傀儡的根本原因。最后,想了想还是把这段剧情的名字,改为“君臣”。私以为更合适。

    第283章

    徐隽既死, 朝野震动。

    王皇后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她弟弟王克用小侯爷还没来得及带兵出城,就收到了圣旨。更要命的是, 天授帝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人在不在檀州, 根本没人知道。

    没办法, 王皇后只能在京城下旨, 追封徐隽为“忠武大将军”。

    这是一步比较温和的反抗和试探,徐隽既是“忠武”,那“不忠不贞”、逼死忠良的, 又是哪个?

    最尴尬的人,还是江捷。他怎么也没想到,徐隽这个不受老皇帝待见的武将,会选这么一条绝路,拼死尽忠!如今徐隽死了一了百了, 留下个忠烈名头,可他江捷怎么办?他如何解释,为什么徐隽只带了百来号人,拼死救驾?而他江捷半点屁事没有?是不是作壁上观,故意按兵不动, 或者早就勾搭上周玉臣了?

    这时候, 江南又传来消息。邬遣已彻底扫平余州叛军, 收复余州。高托山出来逛一圈,家都给逛没了,只好在江南各地流窜,想趁着江南兵力空虚,再创辉煌。

    到了这个地步,江捷心里再憋屈, 也知道硬扛不下去了。只能咬咬牙,向周玉臣服软低头!

    “北境乃国之屏障,非相国坐镇,不足以慑服虏胆,擎天保驾。江南匪患复萌,虽为疥癣之疾,然恐滋扰地方,动摇税赋根本。我……臣江捷,愿意替相国分忧,带兵南下,彻底剿灭高托山!”

    江捷搓着手,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容。见周玉臣头也不抬,只是低头看文书,他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着叫了一声:“大将军?”

    周玉臣勉强抬了抬眼皮,扫了他一眼,似乎若有所思。

    江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太蠢!在大梁官场,虚衔比实职更尊贵。如今周玉臣不仅是宰辅、大将军,更有太子太师的虚衔!可古往今来,哪有这般年轻的太子太师?更别说还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少年权臣了!

    他赶紧改口,腰弯得更低:“太师……太师大人,可是有何处不妥?”

    周玉臣握拳掩住口唇,咳嗽两声,声音听不出喜怒:“还是叫大将军吧,继续往下念。”

    江捷呆了一呆,这明明是他背下来的,怎么叫“念”呢?却也不敢多问,只得顺着方才的话头,接着往下道:

    “一来,可解江南之危,安保东南,确保朝廷钱粮无虞;二来,大将军便可免去南顾之忧,不致腹背受敌,能专心应对北虏大患;这三来,江南与余州、澜州水系相连,实为一体。唯有江南稳固,方能遏制澜州伪朝,以图恢复之计。”

    周玉臣听到这里,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江捷心中一喜,以为事情成了,却见周玉臣又轻声问了一句:

    “这些话,是谁替你写的?”

    江捷被问得一懵,不过大梁的武将养几个识文断字的清客,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他连忙躬身答道:“回太师话,是臣新得的一个谋士,唤作潘仲瑛。原是帝京有名的才子,有些见识。”

    潘仲瑛。

    那个曾在宫门外叩阙上书、痛骂王知恩祸国的书生,也是萧慎的夫君。他不是丢下萧慎,跟了檀州苟氏的大小姐作赘婿么?如何又到江捷门下去了?

    周玉臣微微一怔,这才起身,拍了拍江捷的肩膀:

    “江总戎的意思,我明白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过江南匪患一事,涉及天家亲眷,还须请示太子殿下。如今北虏寇边,江总戎且一同先应敌罢。”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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