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阿吉汗,为其父亲所征服;银象原名海洲,是其兄长鹰咎棱的领地,后来延伸到了云州;而勃丽,则是大梁昔日附属国“南骊”的旧土。因国力微弱,战败后,被迫割让了西部的土地。
更不必提如今鹰咎檀还掌控了云州、澜州这两片面积更为庞大、土地更为肥沃的区域。
这空前广阔的疆域,赋予了他称帝的资格与野心。
从某种意义上看,鹰咎檀统治着如此众多的邦国,确实可以被称为“天下共主”了。
他的称号,正式从国王晋升为皇帝,那冗长而充满权力的头衔,响彻殿堂:“承蒙天神恩典,蔑里干及东秃马锡联合王国及其他领土与属地之皇帝、圣徒的保护者鹰咎檀”。
为进一步巩固其权威与信仰的联结。
鹰咎檀斥重金,耗费了蔑里干全年税收的1/2,从秃马锡国王处,购得了“天神的荆棘王冠”。
这是天神留在世间的圣遗物。按照信徒的惯例,圣物的拥有者,被视为“天神教世界的领袖”,可直接与天神建立特殊联系。这种神圣的地位,远超普通国王。
为了珍藏圣物,鹰咎檀又以父亲之名,花费了近乎1/4的全年税收,修建了一座极其宏伟瑰丽的圣礼拜堂。以此作为其家族神圣使命的见证,彰显其“天神之子”的威仪。
且说,鹰咎檀二次加冕的理由,是“扩张王国的领土,并将天神的福音传播给不信的蛮族”。天授帝改换年号、举行祭天仪式,其依据同样是“战乱中定国,平外镇内,为天下带来了秩序与昌明”。
既然双方都是凭战功而立圣,这便彻底奠定了国策的基调——
战争。
在风卷云涌、危机四伏的时代,战争不再是可选择项目,而是必然!
如此一来,南北两大帝国,如同两位缓缓披上甲胄的巨人,同时进入了全面备战的阶段。命运的齿轮在肃杀的空气中,再次开始转动。
不过在这之前,对燕州的官员们来说,显然另一件事更为要紧。
“……方才那几个护卫,我看着都不大妥当,得重新找过。”
闻人鹤穿着一身簇新的正红公服,板着张臭脸,步履匆匆地从衙署出来。他身后跟着个同样穿着公服的女书办,不解道:“藩台大人觉得何处不妥?”
“他们俱是军中壮勇,有拔山扛鼎之能,多是随大将军起家的老部下。忠勇可嘉,远胜常人。”
见闻人鹤不言语,女书办又道:
“若论相貌,那几个儿郎皆是仪表堂堂,阔肩窄腰,眉目英挺,算得一等一的俊秀人物。给大将军做护卫,断不会辱没声名。”
“……就是太俊秀了。”闻人鹤皱着眉头,低声打断道。
女书办一时愕然!
她忍不住看了看闻人鹤那身烫得笔挺的公服,又看了看那明显精心修剪过的鬓角,还有腰间精致的香囊。
须知,这位新上任的燕州布政使第一次上任时,极其朴素。往副手身边一站,叫人分不清谁才是大人。
当时闻人鹤还摆摆手,说什么“功绩在民心,不在服表”,一副视外表如浮云的模样。
可不知怎么回事,某一天开始,这闻人大人竟像是换了个人!
不仅公服日日崭新,连合香熏香都重新置办起来,终日收拾得香风拂面。
女书办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你自个儿打扮得精致非常,偏要嫌弃别人太过“俊秀”了?
闻人鹤见她只管瞅着自己,干咳两声,那张冷脸稍缓了缓,捏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燕州地处要冲,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现今边境局势紧张,大量外民涌入燕州,此间细作的活动必然愈发猖獗。不久前,边辅司不就又抓了十来个奸细么?值此非常之时,大将军贴身护卫更需慎之又慎。”
“下官也是这般想的,”女书办点点头,脸上仍带着不解:“可那几个护卫,模样好,武艺更是百里挑一。”
闻人鹤连连摇头,振振有词:“你道当年孙策孙伯符,为何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正是他威名太盛,身边却缺了典韦、许褚那样的悍将护卫,这才遭了暗算!你可见哪本史书上,写典韦、许褚是俊俏小生了?”
“这……”
女书办一时语塞!
史书上写典韦是形貌魁梧,膂力过人;说许诸则是长八尺余,腰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
确实与容貌秀丽无关。
可长得俊,和勇猛善战也不冲突啊!
“好了。”
闻人鹤两手揣在袖子里,身姿笔直,语气肃然:“大将军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不可使些轻浮男色,使将军分心。”
女书办瞅了瞅闻人鹤那一脸正经,但浑身喷香的样子……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