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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吹散:

    “喜欢,怎的不喜欢?我还为它写过一首诗,你忘了么?”

    “只是小柳儿,它再厉害也只是一柄剑……剑,就该有剑的样子。”

    八月廿一,秋意瑟瑟。

    顾翠儿与柳元娘离了画舫,一径往燕宅来。老远的,就看见街口黑压压坐满了人。邪了门了,周大将军被朝廷怪罪的事情,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百姓耳朵里。

    这下可不得了了!

    不论女男老少,大家不约而同地聚到了这里。有的揣着几个红皮鸡蛋,有的拎着条肉,有的扛着小半袋粮食,还有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布娃娃。

    东西一趟趟递上去,又一趟趟被周玉臣的护卫好言好语劝回来。

    大伙儿索性索性安安静静地,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地摆在了燕家大门前。

    简陋的布包,油纸包,各色花样不一的包袱……分量都不大,但是在战时,在战乱后的中渡镇极其可贵。

    柳元娘见状,眼眶霎时就红了。

    等到那小丫头一步三回头,把怀里的布娃娃小心翼翼放在地上时,柳元娘才看清楚,那竟是个齐天大圣孙悟空!

    虽说身上的“虎皮裙”早就磨旧了颜色,手里那根“金箍棒”也只是根歪歪扭扭的木棍儿,可那股子闹天宫、闯地府的泼天胆气,端的是活灵活现!

    既是齐天大圣,又怎么会输呢?

    那可是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也不低头的斗战胜佛啊!

    这时,不知是谁低低地念了一句:“燕州主帅忠且贞……”

    很快这句话,便像是星星之火,瞬间便点燃了沉寂的街道,无数燕州人、黔州人、檀州人、云州人、澜州人、祁州人……用不同的方言,不同的声音,共同念道——

    “燕州主帅忠且贞,不动干戈唯守城!”

    “大梁主帅能戢兵,千里晏然无犬声!”

    顾翠儿听得一怔,而不远处的镇安郡王赵净,脸上也露出了震动的神色!

    是了。

    这里是中渡镇,是周玉臣还只是个监官时,孤身一人也要救下的中渡镇!是她宁可不要功劳,不要圣宠,也要拢得万众一心,去保住的中渡镇!

    哪怕没有多少百姓见过她的真容,可如此滔滔民意,谁敢相抗?

    谁又会信她贪慕女色,豢养逆臣之女?

    顾翠儿站在人群里,听那声浪如潮。只觉得从前对周玉臣那份隐秘的眷恋,此刻被这浪潮点燃,变得无比炽热,几乎要将她融化。

    真好啊。

    她所珍惜的人,也被天下人珍惜着。

    顾翠儿与柳元娘相视一笑,不假思索,也挤进入群齐声道:

    “——燕州主帅忠且贞,不动干戈唯守城!”

    就在中渡镇民意沸腾之际,千里之外的帝京,却是另一番光景。

    华贵的宫殿内,王皇后看着周玉臣那封“自辩”札子,先是惊愕,旋即勃然大怒!

    除了委婉说明,不能亲身南下的原因之外。周玉臣没有对谭宝珠、高玫、邱淑英一事做任何解释,反倒笔锋一转,自陈了另一桩大罪——她周玉臣,竟是效仿前朝花木兰,女扮男装欺瞒君上!

    那认罪的措辞,写得叫一个声泪俱下、恳切沉痛,屡屡自陈“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然而。

    既为女子,那“贪慕女色”、“与匪联姻”、“豢养女郎以为亵玩”等种种罪状,岂非不攻自破?

    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更重要的是。

    周玉臣在札子里,以极为谦卑恭顺的口吻,这样写着:“臣与邱淑英等人,皆因仰慕皇后娘娘的懿德,感佩您以女子之身匡扶社稷的壮举,因而奋勇出头,为国效力。正是娘娘您这颗明珠在前,德化天下,才有今日巾帼争相报国的盛景啊。臣愿为游蛾,誓死效忠圣人。”

    那潜台词分明就是在说——

    虽然我是来请罪的。

    但是,假如我女扮男装、参预朝政有罪。

    那同样以女子之身主政帝京、垂帘听政的皇后娘娘您,又当如何自处呢?

    莫说是燕州、檀州、黔州各地的女官,便是宫中的那些女尚宫、女尚书……你王佛花了多大的精力,才能力排众议,在京师布置下自己的私人班子?

    当初王皇后,连齐芥娘这个出身绿林的女贼都忍了。不仅授予武职,还给了文官的虚衔,不就是为了给“女子主政”造势吗?

    现在,我也是女人。

    还是你麾下官阶最高、权柄最重的女官!

    你敢在这时候,降罪于我么?!

    更可恨的是,周玉臣一边自称有罪,一边却为邱淑英、詹华容、丁道雅、齐青、燕东临、黄羚君、苏弥等人协建黔州军工,稳健黔州政权,以及柳朝、闻人鹤督察边境走私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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