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70
用?做成一锅烩都得在锅里打起来!

    “将军的意思是?”

    周玉臣却从容不迫, 向后闲闲一靠, 似有山河在怀:“程叔敬在燕州留了人马,燕衡更顶着监军的名头。大战在即,岂容他二人置身事外?都是能臣干吏, 自然要人尽其才。——我想好了,就让他们来操办[讲武堂]。”

    讲武堂?!

    那不就是军校么?

    两位谋臣先是愕然,随即眼中一亮,顿时全明白了!

    闻人鹤率先站了起来,一手握拳, 重重砸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上:“对,就让他们去操办讲武堂!既然他们要插手,就给他们一个能插手的机会。也免得这帮人,整日在皇上面前,搅风搅雨, 进献谗言。”

    他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 也越说越激昂:“以燕衡、程叔敬的心思, 必定会把朝廷科举的那一套,延用在讲武堂上。在这些人看来,只要掌握了师生情分,就能彻底介入大将军麾下的各个派系。可他们这么想,各地军方、士族也会这么想!这便是驱虎吞狼、分权制衡之计了……大将军果然明断!”

    且说,自从前朝以科举取士为核心选官制度以来, 便确立了“主考官为座师,考生为门生”的惯例。不论考官是否传道受业,门生均需以学子之礼伺奉。

    这种关系被视为“终身之谊”,比血缘、同乡的关系更具约束力,甚至是结党的必要手段。

    譬如,张居正为万历朝首辅期间。其任会试主考时录取的门生,如汪道昆、王世贞等人,均成为其推行 “一条鞭法”的核心支持者。

    现在程叔敬、燕衡,乃至帝京的王皇后、江南的天授帝等人,有机会能插手军校的筹备,让未来的将官都成为他们的门生。这群人又岂会袖手旁观?

    只不过,这次想插手的人很多罢了!

    詹华容则是在原地走了几步,思忖片刻,方点头道:

    “是这个道理。程叔敬把虎贲军带走了,留在燕州的人马尽是些军痞军匪。近来涌入燕州的散兵游勇,看着人数众多,实则也不堪大用。大将军要建不世之功,必需培植一支通晓军略、完全属于您的军队。”

    “当务之急,是建立完备的教学规程。否则,总是倚靠大将军和几位将官,临时上阵带兵磨炼,成效终究有限。”

    “正该如此!”闻人鹤想起周燕官、丁道雅授课的效果,当即抚掌大笑,道:“不只是教他们打仗,还要把思想教育课,也同步规划进来!这样大家才能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又是为了谁而打仗!”

    詹华容当即挽袖磨墨,就着案桌,记录起来:

    “学生遴选可以放宽,只需年轻健康、具有一定的认字功底即可。重要的是思想,咱们栽培的将官,不能只图封妻荫子,只想做大梁的人上人……唔,这样就得有个明白纲领了,叫什么好呢?”

    见二人说得热闹,周玉臣面上不显只是微微一笑,胸中却激荡不已。

    实际上,她所提出来的“讲武堂”,其原型便是母亲说过的“黄埔军校”。

    母亲曾经郑重地告诉周玉臣:

    “袁世凯之所以能篡取革命的果实,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本身就是军阀。而孙·中山手里没有自己的军队,只能倚仗军阀,这也是后来创建黄埔军校的原因之一。不要指望你两手空空的时候,别人会永远效忠于你,听你说话、与你配合。你给我永远记住这句话——枪杆子底下出政权!权力的背后是暴力,而不是几句假大空的道理!”

    仔细想来,周玉臣这些年的处境,与当年孙先生何其相似!

    她手里的军队,原本要么是黔州武宁铁骑、要么是檀州平夷突骑,就连当初跟着她一道督战的潘家军,也是人家潘处道和李仙君的兵。现在回想起来,也就是李仙君、潘处道在当时的情况下,选择了“屈己”。李宪和又碍着李仙君的情面,这才装聋作哑、视若无睹。

    再加上周玉臣武德充盈,特别能打,这才让各方派系的军队,一直跟着她吭哧吭哧地打到今天。

    这个期间。

    但凡周玉臣全军大败过一次,折了威望。或是轩辕兄弟、翁崇、朱无为、潘处道、李仙君、蓝蕤娘这些将领里,有哪个像孔孟舟、高托山那样见利忘义,起了异心……周大将军的处境,不会像今时今日这般顺利。

    再者。

    打了这么多仗,收拢了这么多人,可周家军真正的精锐,至今也只有一万人上下。

    除了老兵需要经验,必须临阵对战的原因之外。

    一部分原因,是需要分兵给轩辕狗蛋、朱无为,共同镇守黔州。

    另一部分则是因为,有太多太多的手足,死在了京畿之战中。

    别的不说,就说轩辕翠花、齐芥娘重伤成那样,虽说依旧能带兵打仗,可到底跟健康是不一样了。真打起来必然受限。总不能指望再遇着一个“齐芥娘”吧?要知道,齐芥娘出生军旅之家,还是蓝蕤娘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