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们对黔州的地形是两眼一抹黑,那沙盘画得跟蒙的差不多。只要拿下桥头堡,得到苗疆舆图、各地图志,还愁不知道怎么排兵布阵,怎么收拾黔州这地界么?
“……姓周的那点家底,也敢学诸葛亮玩空城计!”
孔元祥猛地吞了口唾沫,脸上显露出意动之色:“只是……大王叫俺们来此,是要收拢蔡官屯、拖住周玉臣的主力,这桥头堡……”
“爹!俺的亲爹唉!”
孔家宝把脑袋上的头盔扶正了,急不可耐道:“周玉臣调出来的兵马,看着人多势众,可里头大半都是黔州关防上的老弱病残,都是些废物点心!真正能打的,还得是她的周家军!您瞅瞅那周家军的旗号,五个纵队,每队都是千人部曲!”
“兰友生那头不是说了吗?整个黔州的周家军拢共就几千号人,撑死七八千!眼下这五千人都到了俺们后面,不就说明此时的桥头堡[确实无人]了么?”
孔元祥晓得自家这儿子,来黔州这些日子,接连劫掠了好几个寨子,却是半点油水都没捞着!毕竟黔州贫瘠,寻常百姓穷得你劫他你都觉得不好意思,实在没处下手。如今这般撺掇,十成十是又在惦记桥头堡的府库财货了。
“不成,”孔元祥摇头道:“桥头堡再是空虚,也是个军事堡垒,一时半会啃不下来。况且,围城得用十倍兵力,就咱手头的这点人马,围个屁!”
孔家宝嘿嘿一笑,露出几分狡黠:“哎哟俺的老爹唉!谁说要围城了?俺们只需派一支快马,把通往桥头堡的官驿要道给卡死了,叫周玉臣的主力回不了城——不就成了吗?”
孔元祥顿时怔愣,脸色一亮!
他索性背着手在原地踱步了几圈,孔家宝也不催促他,垂着手耐心等着。
须臾。
只见孔元祥腮帮子一咬,斩钉截铁道:“既然周玉臣想跟老子玩空城计,那么老子就奉陪一回!这么着,你领三千人马,给老子钉死在蔡官屯。老子现在就直奔桥头堡,给她把门堵了!”
孔家宝心里虽不乐意守这穷地方,到底没敢吱声。
反正蔡官屯也好,桥头堡也罢,都不是三两天就能攻下的。手头这三千人,尽够了!
只要周家军回不了城,拖得久了,他们随身带的粮草就得见底!你周玉臣不是自夸军纪严明么?不是号称不动百姓一针一线么?回不了城,又被俺们死死缠在外面,你怎么办?要么放弃桥头堡,夹着尾巴逃去别处!要么就得撕下脸皮,抢掠黔州百姓的粮食活命!
到那个时候,你还好意思说你是黔人的兵马元帅吗?你还有脸跟黔人征兵,要他们帮你去前线送死打虏人吗?
而城内官员见周玉臣久久不回,又被祁州叛军给堵了,就这帮禄蠹的德行,必是人心浮动、惶惶不安。到时候,还不知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开门投降呢!
于是乎。
兴致勃勃的孔元祥,把个闷闷不乐的孔家宝丢在蔡官屯,领着1.5万叛军扭头就往桥头堡去了。只要他日夜兼程,脚程快些,指不定还能在桥头堡外安营扎寨。以桥头堡眼下的兵力空乏,哪里管得了孔元祥是建军寨还是建堡垒?
只要垒起一道土坡子,高得跟城墙肩膀齐平,到时候攻城拔寨都不在话下!
可谁曾想,三月廿三这日。
当气势昂扬的孔元祥,带着军队进入奢香道时,都还没来得及驻营安寨呢!结果一抬头,就震惊地发现——桥头堡外头,官军的营寨密密麻麻!桥头堡的守将王瑞,正以比他孔元祥还要嚣张十倍的架势,敲锣打鼓地“欢迎”他们的到来!
那弓箭,那刀兵,别提有多热情了!
站在王瑞身边,一脸小白脸模样的,不是周玉臣又是哪个?
见此情形。
孔元祥,还有他身后那些跑得人困马乏的右翼叛军,登时全傻了眼!
不是,你丫不是应该在俺们屁股后面吗?!
还有你手里怎么还有一支万人军队?!
然而,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人能回答孔元祥了。前面是王瑞的1万兵力,照着脸门子就是啪啪直抽;后面是轩辕狗蛋的2万兵力,撅着孔元祥的腚往前踹,愣是把这1.5万人围得死死的!
经过两天一夜的鏖战,孔孟真所布置在黔州右翼的1.8万叛军,彻底被打垮!右翼主帅孔元祥,也被阵前斩杀!
那个时候,孔孟真还在为轩辕狗蛋“退兵”沾沾自喜,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哩!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匆匆赶往桥头堡支援右翼的时候,整个右翼早就连渣都不剩了。不光人没了,连叛军的盔甲、武器、裤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