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周玉臣辛辛苦苦折腾一年,现在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又是以少胜多!
想明白这点后,高托山就有些不乐意了:“我说老孔啊,你就不能让兄弟们歇一歇,顺道再探探实情?非得现在急吼吼地就开战?”
孔孟真仍是穿了身盔甲,站在一身红袍的高托山旁边,乍一看更像个裨将,哪有当大魏天王的气度?
然而他一开口,便是声若洪钟,斩钉截铁:
“歇不了。我们歇息的时候,人家也在城里养精蓄锐,回头给你来个坚壁清野,你能咋办?要打就得现在打!”
如果燕东临在这,大概会大吃一惊,因为孔孟真的决策,跟轩辕狗蛋的想法是一模一样!
都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高托山沉吟半晌,也觉是理,又道:“话虽这般说,我那余州军马调拨至此,尚需些时日。周玉臣那厮又是个惯会用奇兵诡计的,这仗可怎么打?”
孔孟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摇头道:“老高啊老高,你把周玉臣看得太高了。你也不想想,燕州现在出了这么多烂事,周玉臣还能在黔州安坐不动?她再怎么能耐,也只是一个人!”
“这临阵指挥,讲究的是令行禁止,贯彻始终。我料定,周玉臣最多能在此主持一场战事,然后就得尽快赶回燕州收拾局面。到那个时候,留下的守城将领,是依她旧章行事?还是重新拟定策略?”
高托山听了纳首不言,只不住点头。
很多事情,往往坏就坏在“领导的威望太高”,这样反而没有第二个人敢改变她的决策。甚至会在不知不觉中,模仿她的战略打法!
孔孟真又用筷子,在沙盘上点了几处:“这样,我以中路军,分别攻克桥头堡、田官堡两处。周玉臣在这个当口,必定得在桥头堡坐镇,周家军的主力也多半聚集在这。那黔州通往燕州的谷溪堡,约莫不会增兵。”
“待她识得兵力不济,待要从谷溪堡退兵时,你的东路军也已经在堡外守好了。如此三路齐发,三面合围,除非她要撇下军队自己走山路遁逃,否则,她死也得给我死在黔州!”
作者有话说:
谁家好人窜稀还带续集的啊啊啊……现在心里只有:老高,小周,打起来,打起来!
第223章
三月三日, 祁州叛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了进攻。黔州关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轩辕狗蛋早有布置, 但调动的速度还是比不上已经整装待发的孔孟真!
因此, 轩辕狗蛋只得弃了前哨太极镇, 与朱无为一道, 以5000名周家军、2.3万黔州兵退守田官堡;邬遣引4000名黔州兵,扼守谷溪堡;桥头堡则由原黔州参将王瑞镇守,领2000周家军、8000黔州兵。周玉臣亦在此处坐镇。
此时此刻, 双方非常清楚。
仅以黔州关防目前的所有兵力,既要稳住舞阳河,又要守住西起田官堡、东至谷溪堡的防御阵线,同时,还要维持从燕州一直延伸到黔州赤水河的补给线……实在是太难了。因为周玉臣手中的军队着实太少, 如此左遮右护的防御战线,严重分散了黔州关防的兵力。
然而。
另一边的祁州叛军,总人数却在8万以上,更不提还有正在调动的余州叛军了!
至三月七日,祁州叛军势如破竹。舞阳河被孔孟真的西路军所占领。此河乃祁黔古道咽喉, 上通滇黔, 下达楚越。这般一来, 黔州一条水路命脉,便捏在孔孟真掌中。非但自家物资转运更便宜,周围关防官兵的补给,也能被一刀切断!
三月九日,舞阳河附近的大小寨子,纷纷倒戈叛军。
此乃情理之中。祁、黔两州言语风俗原就相通, 周玉臣在黔州经营的时间太短,根基只在腹部的桥头堡并周围几个大寨。那些边角小寨,或念着血脉亲缘,或只为自保求生,投了叛军也实属寻常。
三月十二日,孔孟真率领的中路军,继续向前挺进。其主力军约莫2.4万人,直取田官堡。左翼1万人沿着西面的天刀岩,向乌江西侧前进,负责从侧翼分散沿途的关防部署;右翼的1.8万名叛军,则沿着乌江东侧向,途径蔡官屯,向桥头堡发起进攻。如此便可牵制此地的守兵,彻底阻断救援!
且说,孔孟真到底是军官出身,确实知兵。
田官堡是重要要塞,围困之下,必然要促使黔州关防继续调动兵力,转而分散兵力去营救田官堡。
分兵越散,则兵势越弱。
届时,只要孔孟真的用兵得当,东南西三面夹攻之势一成。既能消耗黔州关防的援军,又能把周玉臣的兵力彻底切割开。而黔州的城池多建在山间平地,一旦被攻城部队团团包围,想突围是难了!如此围城打援,不仅能消耗黔州关防的主力军、攻破城堡,还能把周玉臣彻底耗死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