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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尽快要回燕州了,只是她一动,便是地动山摇;反不如周燕官一个小姑娘回去轻便,不惹眼。

    楼梯口。

    丁二娘在楼梯口踟蹰多时,终究挨到了门前。见朱麟、朱无为按刀侍立,她刚鼓起勇气要说话,那扇门却“吱呀”一声,毫无征兆地从里拉开了。只见周燕官抱着一叠文书出来,脸上犹带几分凝重。

    “丁姐姐,我正要寻你,原来你在这里,”周燕官面露讶然,随即露出甜甜的笑容:“快进去吧,将军正在等你呢!”

    朱麟、朱无为也侧身让路,咧嘴笑道:“丁大家请吧!”

    丁二娘忙压着怦怦心跳,快步上前。

    刚一进门,她心头的慌乱还未平息,室内的景象已映入眼帘。

    书案收拾得利利索索,物件归置得一丝不乱。但水钵里浸着毛笔,大概刚才有人在这用过笔墨。空气里浮动着隐约而冷冽的合香味,药香比昨日淡,反而多了冰片的冷冽。

    周玉臣凭窗而立,似乎正在看书。左眼上夹着一枚水晶单照,细细银链垂下,映着窗外春光,闪出一线冷溶溶的光色。一身黑色直缀衬着,愈发显得人物清俊,风仪儒雅。

    见她进来,周玉臣转目一笑,道:“今日怎么这般素净,簪子也不戴一个?”

    丁二娘耳根微热,兀自攥紧了袖子,低头不言。

    周玉臣也不以为意,扬手示意她坐,自己也寻了把椅子坐下。一回头见丁二娘还杵在远处,顿时失笑:“站着做甚?这椅子又不咬人。章程呢?”

    或许是那双眼里的期待和笑意,太过明朗。

    丁二娘心头微松,赶紧从袖里掏出捂得温热的稿纸,双手捧上:“昨儿会上胡听了几句,想法……想法都不太成样子,粗陋得很。要是污了将军的眼,千万恕罪。”

    周玉臣亦双手接过,微微一笑,道:“若是我这粗人看不明白,少不得要叨扰请教,丁大家也莫怪罪。”

    一时间,室内只余纸张翻动的轻响。

    丁二娘的心思却飘到那水晶单照上。这水晶单照,其实就是单只的放大镜,专供年老眼花的人使用。周玉臣如此年少,正是英姿勃发的年纪。更有百步穿杨、箭无虚发的盛名。可见视力是极好的。如何就用上单照镜了?

    莫不是书上的字太小?

    不,不,古代的书,字体再小也有限。

    难道说……

    丁二娘猛地抬起头,视线落在周玉臣左眉的刀伤上,心脏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正巧这时,周玉臣已经一目十行看完文稿,脸上是毫不作伪的赞叹:

    “好!这分割监督的路数,已是环环相扣,滴水不漏。至于[以物代币]的优劣之说,更是玄机深藏,实乃庙才!”

    “只是,你这里写的[财富基金],所谓何意?”

    作者有话说:

    小周今日日常(1/1):写信歌颂两位老板,应对老板塞进来的关系户,提防有人挖走军用吉祥物,教养妹妹/哄好妹妹,看专业大佬提供的金融paper……

    第210章

    此时的周玉臣, 脸上是不掩饰的兴致勃勃。她对文章爱不释手,翻来覆去读了几遍,最后才目光灼灼地看住丁二娘。

    丁二娘的心, 却在这一片“兴致勃勃”中, 再次沉了下去——

    在文章中, 丁二娘故意杂糅了不少现代词汇, 诸如“提振市场信心”、“货币流动性弱”、“量化宽松”等词语,自然,也包括“财富基金”。丁二娘笃定了, 只要周玉臣也是穿越者,读到这,就绝不可能毫无波澜!

    在那个全民炒股、遍地韭菜的时代,从1990、2007,再到2017、2021……几轮大起大落, 谁还没被股市狠狠教育过?全球老中青的各个年龄段,几乎都割了一遍。

    即便没听过什么东方财富、同花顺,还能不知道“基金”是什么吗?

    从交出文稿开始,丁二娘就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周玉臣的脸,观察她的表情变化。哪怕只是一丝惊愕、狂喜、警惕……甚至是愤怒、试探也好!

    可眼前这人的模样, 眼神清亮亮的, 半点不似作伪, 倒真像是头一回听说这些新奇词汇。

    这怎么可能呢?!

    知道“Mercenary雇佣兵”这种非日常的单词,却不知道股票基金?

    丁二娘只觉心头一片茫然。

    不远处的坝场上,一阵紧似一阵的声浪,卷动了整个寨子。

    竹林寨的寨民们,正热火朝天地为祭树神大典筹备米粮、酒水、肉食。二月农闲,正是各寨欢聚祭祀的时节, 而这祭树神则是开年第一桩盛事,关乎着寨子全年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此时,不少寨民提着酒肉去金哆爷那报名,时不时就为谁捐得多、谁捐得少,引得人群爆出阵阵惊叹喝彩。也有捐完祭品的,便三三两两聚在鼓藏楼下,听老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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