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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金哆爷哭着喊着求您回去。”

    齐青和小猴子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古怪:既然都知道,你还逆着来!这都还没加入周家军呢,就敢擅自主张了!

    这等桀骜之人放在军队里, 怎么用?

    须知,军权也好,政统也罢,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令行禁止”。

    上层的命令,如果无法往下传导,无法一层层往下执行,那么权柄将形同虚设。自古以来,岂有掌权者能容许下属“扭曲”、“悖逆”其意?何况周玉臣现在,仅有军权傍身,政统根基未固!

    詹华容此番的投效之举,确实走错了。

    周玉臣却揉了揉眉心,忽然道:“方才所言的强弱之论,且仔细说来。”

    “是。”

    詹华容当即敛容正色,道:“敢问将军,可知昔日曹操募兵,却被火烧营帐一事?”

    齐青微微一怔,小猴子愕然地瞪大了眼睛,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周玉臣则略思忖,颔首:“略知一二。因[丹阳山险,民多果劲],曹操募得精兵数千。然而返回兖州途中,丹阳兵叛迎吕布,骤起哗变……曹操被火烧营帐,最后手剑杀数十人,方得幸免。”

    “不错,正是如此。”

    詹华容略颔首,正色道:“但世人只记得曹操屠徐州、杀孔融、斩杨修,以及那句人人皆知的[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何也?只因于世人而言,魏武皇帝乃强者也!”

    “纵使强者受挫,世人也只会记得与其匹敌之刘备孔明、袁绍吕布,只记得曹操败走华容道、大意失兖州。谁人会记得丹阳山下的无名乱卒?”

    周玉臣神色肃然,思忖片刻。

    下一瞬,她竟顾不得腿上的伤口,强自床榻挣扎而下,踉跄几步,在詹华容面前坐定,沉声道:

    “按詹夫子所言,认为我应当示弱?”

    齐青见状,心头警兆骤生,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竞争之意油然而起。不仅是周玉臣坚持“对坐而论”的郑重,更是因为齐青知道,周玉臣听进去了。

    可古往今来,人们从来就只记得强者,也只会附庸追随强者。

    以周玉臣的能力而言,又何必示弱?

    詹华容似乎也未料到周玉臣竟会带伤下榻,她微露讶色,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灿然一笑:

    “将军还记得,唐太宗在玄武门举事之前,是身居何职?”

    周玉臣目光微动,旋即也露出笑意: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须知,唐太宗李世民对于自己杀兄灭弟的行为,解释为自己是“不得已”之举,是为了个人存活、天下安宁,才不得不做了这件事。又说自己不是从小就嗜杀好武,而是“少为公子”,最后是为了父亲,才开始持兵从戎、接触军政……林林种种,就差把自己写成受尽欺负的小可怜了。

    可在玄武门之变前,李世民的职爵是——

    秦王。

    ——兼天策上将、尚书令、太尉、雍州牧、益州道行台尚书令、蒲州都督、陕东道行台尚书令、中书令、上柱国、京兆尹、领十二卫大将军!

    可以说,“秦王”是这里面相对不那么起眼的爵位了。

    天策上将是李渊对他封无可封的情况下,给出的“史上最高规格的亲王待遇”,位在亲王、三公之上,可自置官属,拥有独立的军事幕僚机构。

    这还不够。

    李世民不仅是全国的最高军事长官、中央禁军最高军事统帅、中央六部的总负责人、手里捏着诏书起草的最高权限,还掌握了关中、洛阳、四川等地的行政、军政,乃至财政大权!

    军权政权一把抓就不说了。

    关中,都城所在,李唐发家的根本,关陇军事集团的大本营,也是粮食供给的核心产地。

    洛阳,漕运要塞,大运河的中心节点,也是制衡关东的军家必争之地。

    四川,易守难攻,不仅能提供后方的安全保障,还是稳定西南边疆的重要战略地段。

    当然,在此之前李渊也想削他这二儿子,可不是没削成吗?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李渊都给“送”去海池泛舟了,又被李世民“护驾”的名义给派兵保护起来,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隔绝内外。

    就这,受尽欺负?

    就这,小可怜?

    你到是给我说说到底谁是小可怜!

    詹华容见周玉臣已然会意,眉宇间并无半分不悦,一时间,竟也觉得没那么饿了。她惬意地按了按胃部,朝周玉臣灿然一笑,继续道:

    “有些事,不是将军不该做,而是应当[且做且示弱]……自然,这话本不该我来说。”

    “将军文武盖世,颇有孟德遗风,应知唐太宗批魏武帝为[一将之智有余,万乘之才不足]的缘由。”

    此言一出,齐青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又铁青了几分。

    这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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