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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的,还真到桥头堡来了!他江旺宗怎么敢的?”

    金老二则骂起了远在江南的黔州总兵:“说来说去,都怪江捷那厮,偏偏把能打的人马都带走了!这下好了,黔州关防跟放屁一样!是人是鬼都能来踩两脚!”

    “阿爹!怎生是好?江旺宗吃人的名头,我也听过。莫说他杀不杀得到寨前,便是他一时攻不上来,只消打着找竹林寨算账的旗号,在左近小寨烧杀抢掠——”

    “到时候,那几个跟我们不对付的寨子,岂不是要借机生事!?”

    江旺宗听得心中大快,面上还是老实巴交的样子,唯唯诺诺地低着头。

    而金哆爷也急促地喘了口气,目光阴沉地盯着詹华容:

    “那么詹夫子,你能说服周玉臣出兵退敌吗?”

    詹华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从旁边的桌子上,扒拉了一块米扁塞进嘴里。待她在众人近乎杀人的目光里,慢条斯理地把米扁吃了干净,才从容地点了个头:

    “当然能。”

    金哆爷紧接着逼问道:“几时能成?”

    这个问题很有些没头没脑,既像是在问,你詹华容说服周玉臣要多久,又像是在问,周玉臣击退江旺宗的兵马要多久。

    而詹华容又拈起一块米扁,想了想,道:“我想以周玉臣的能耐,一夜足以。”

    一夜。

    一夜?!

    金家兄弟二人当即叫出声来:“放屁!周玉臣手下拢共也就百十号人!她进城那天,老子打听得真真的!便算齐家临时凑数,也拉不出多少人马!”

    “就算给她凑合几百人,几百人对几千人,怎么打?!”

    “还一夜足以!”

    “简直是瞎子说大话,完全找不着边!你小子莫不是放了空炮,就想脚底抹油?!”

    而詹华容自顾自地把米扁掰开,放在茶水里浸了浸,如此细细把整块米扁吃完了,才缓缓道:

    “寨老要是不放心,我就留在此地,陪诸位一同观战——嗯,就让我的这个小厮,去与周玉臣说一声罢。”

    作者有话说:

    王佐之才,詹华容,上场。江旺宗:……詹华容:摊手,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吧。

    第192章

    这话实在太嚣张了, 甚至透着一种隐约的古怪。

    金哆爷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不请自来的詹夫子有些问题,可那个凭空出现的澜州巨盗, 又是怎么回事?如今天下大乱, 各路豪杰都想称孤道寡, 连他那二小子都起了心思。江旺宗这样已经杀出名头的悍匪, 趁乱想来黔州抢块地盘,倒也说得通。

    奇怪的是。

    周玉臣与江旺宗,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这两方一个是官, 一个是贼,是天生死对头。别的不说,就说周玉臣之前一言不发就杀到檀州剿匪那事。你说你一个燕州守将,放着自家燕州的事情不管,手上也没有朝廷的命令, 你捏着个莫须有的事情,就杀到檀州去剿匪……这合适吗?像话吗?

    那阵子,只要是道上混的,甭管是占山为王的大盗,还是剪径劫道的小贼, 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只怕今日左脚先迈了家门, 明日就被周玉臣提兵剿了!

    这么两个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人物,能捏到一块儿去?

    况且,这年头莫说盗匪了,便是官兵也常劫掠百姓,以充军资。江旺宗在澜州名声都那么臭了,到了桥头堡, 居然能安安生生地秋毫无犯?若他真劫掠过哪个寨子,金哆爷哪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还有那詹华容,说话是京腔里夹着檀州口音,听着倒与澜州地界没有干系。

    如此说来。

    最大的可能,就是江旺宗这帮人,也是刚摸到桥头堡不久。他们瞅准了江捷那厮把精兵悍将都抽走的空子,想来这黔州浑水里摸鱼,也占个山头当大王。只是偏生不巧,让这姓詹的书生撞破了行藏。

    如此看来,这詹夫子绕来绕去,十有八九还是为了救那周玉臣!

    思及此,金哆爷面色阴沉,语带讥诮:

    “詹夫子。你这妙计,莫不是要周玉臣亲自到雷公山下,去说[劝服]那伙盗匪?”

    金老二也回过味来了,手指恨不得戳到詹华容鼻尖上,破口骂道:“贼东西!我就知道!这小白脸果然与周玉臣是一路的!你想借机把她挪出寨子,是不是?!”

    金老大更是勃然大怒。他方才险些着了道,差点又要被阿爹骂不如老二了,这口鸟气如何咽得下?!当即“噌”地一声从腰间抽出刀来,寒光凛冽!

    厅上杀气骤起!门口候着的寨丁们也眼神一厉,手齐刷刷按在刀柄上!

    “寨老莫急。”

    詹华容却似浑然不觉那扑面杀意,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点心碎屑,微微一笑:“此计无需周玉臣出马,只要她肯借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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