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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臣与齐王的恩德,为之摇旗呐喊,声震一方。后有那盘踞州府多年的父母官沈重,为周玉臣佐证才德,以壮声威。

    黔州那些个士族大户,见风头转了,嗅到味儿了,开始一个个争先恐后地邀请周玉臣做客!

    唯有一个人例外。

    这日,秦家大院之中,雪后初霁。

    秦断刀赤·着半条硬铁也似的膀子,迎着寒风,一拳重似一拳,狠狠地砸在厚实的皮垛子上,只打得那垛子闷声乱晃,支架吱呀作响。但见他肤作古铜色,筋骨虬结,臂膀上的腱子肉隆起鼓胀。袒·露的腹部,两块“田”字铁块也似的肌肉,棱角分明,在寒气里兀自贲张着。

    “哥哥好俊的功夫!”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廊下响起。

    说话的是个穿着件半旧号卦、身形肥壮的汉子,乃是秦断刀当年的老兄弟,诨号“插翅虎”的朱大壮,身上很有些痴劲,不大懂得看脸色。如今在秦断刀的手下,挂了个把总的职衔。

    朱大壮搓着冻得通红的蒲扇大手,又狠狠地跺了跺脚,瓮声瓮气道:

    “满城的老少爷们儿都排着号请那姓周的吃酒,搞得沸腾盈天的,好不热闹!哥哥难得清闲,怎地不去那富贵场中走一遭,也受用她几杯?”

    旁边一个作书生打扮、瘦如竹竿的中年汉子,闻言急忙扯了朱大壮一把,低喝道:

    “别说了,咱们爷不爱那处热闹!”

    朱大壮不服气,闷声道:“怎么就不爱了?周昆,你个酸丁不知内里!前几日哥哥还带着俺,一道去沈藩司家吃过茶哩!”

    被唤做“周昆”的中年书生,无奈地“唉”了一声,心中暗道:

    这夯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如今有头有脸的门户,挤破了脑袋也只为请周玉臣吃一盏酒,说两句话。

    还有,沈重那老狐狸,平日总是推说公务繁忙、无暇抽身,如今倒像黏在了姓周的身上,时时跟着她一道赴宴!谁还记得你的那杯冷茶啊?!

    周昆沉沉吐了口浊气,又赶紧呵出个笑脸,对秦断刀道:

    “大人,您瞧,这周玉臣才几日的功夫,就把这帮墙头草收拢得服服帖帖。老话说得好,[随大流过河——淹不死],依小人所见,周玉臣毕竟挂着兵马元帅的头衔……咱们不如也递个帖子,请那周玉臣过来坐坐?”

    “一来,探探她的虚实斤两,二来,也好全了面子功夫。大人,您看呢?”

    秦断刀停住了拳头,脸色阴沉如水,却是思忖不言。

    朱大壮见状,知道秦断刀是当真听进去了,又连忙嚷嚷道:“周酸丁这话倒也不歪!只可惜那周玉臣是个没卵的阉人,不懂人间极乐。否则就哥哥这一院子的温香软玉,随便拎两个送过去,都尽够她受用了!”

    听得这话,周昆的白脸更白了,骂道:

    “蠢货,除了裤·裆里那点事,你还知道什么!?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驴粪吗?!”

    朱大壮耿直了脖子,反唇相讥:“一个没种的阉货,你怕她作甚?!这里可是黔州,她周玉臣敢动武么!”

    就在两人吹胡子瞪眼之际,院门外传来小厮的禀报声——

    “大人,齐青齐道台来了。”

    朱大壮和周昆同时倒抽一口冷气,也不吵了,齐刷刷扭头盯向秦断刀!

    齐青?!

    那可是这位爷唯一在心尖上挂了多年、还是念念不忘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黄羚君:“就光我一个人又当小妾又当小厮,那怎么行?”苏弥:“呜呜呜……但是话又说回来,周大帅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留在燕州的柳朝:“怎么感觉寒风阵阵,身上有点冷呢?”好了,明天秦断刀即将见到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