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得互相交换个眼神,暗骂道:那又如何?
任她齐青再光鲜,终究是江家的媳妇!须知,嫁出的闺女泼出的水,她养的崽也是别家的种!日后的富贵,都得归姓江的!
也不知这老糊涂,白白高兴个什么劲?!
那周玉臣脸上依旧挂着谦和笑意,松开齐青,一把搀住齐家老爷双臂。
然后。
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齐王殿下在燕州时,考较过齐道台两位小公子的学问,甚为嘉许。殿下有旨,二子赐姓为齐,承继齐家血脉,以彰齐氏功勋。”
此话一出。
齐家老爷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眼睛眨巴了半天,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外孙,要变家孙了?!
老头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草民叩谢殿下天恩!草民给殿下磕头了!”
周玉臣和齐青是同辈,甚至细论起来,还得叫齐青一声姐姐。既是同殿称臣,哪能受齐父如此大礼?
她连忙上前,将齐家老爷稳稳扶起,转头对齐青笑道:“齐道台,且来劝劝令尊。”
齐青这才如梦初醒,面露惭色,心头震动不已!
这时候。
齐氏的族长,也就是最初发话的白发老头,声音阴沉道:“……周大将军,你这般行事,江镇台可曾知晓?”
“若是叫人知道你夺人子嗣,岂不是要坏了殿下的名声?”
周玉臣转目看住齐氏族长,微微一笑,道:“族长有所不知。”
“我与江捷是[升堂见妻]的情分,当初他见我要北上抗虏,二话不说就分了一支武宁铁骑给我。后面在孤鸾山,更是有[托妻献子]的交情。”
齐青听到此处,慌忙端起酒杯,“咕咚”一声,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
不喝不行。
不喝,嘴边的笑要藏不住了!
齐家族老们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说不出话来。当初中渡镇一战,江捷两度借兵,第二次还是一个叫金不换的太监,把他们齐家的庄客也借了去!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周玉臣依旧一本正经,神色真挚:
“我与江捷,可谓是情比金坚,手足情深。这些事情,我自然能替他做主。”
齐氏族长一时身形微晃,面如死灰。而齐家老爷则是容光焕发,喜不自胜!
情势至此,不言自明。
自此齐家大房后继有人,还有官职傍身。从前那死心塌地倒贴女婿、给江捷送钱送人的齐老头,怕是要把家底都填给他那宝贝女儿和亲孙子了!
而黔州有名有钱的齐老头都跟了周玉臣,其余豪强大户,还能置身事外吗?
别的不说,就今日这“忠勇贯日”的牌匾,这齐珍的追封,这与王皇后齐名的《列女传》……谁能不眼馋呢?!
作者有话说:
江捷(震惊):我,与你,情同手足?情比金坚?托妻献子?!周玉臣:你就说,你老婆孩子是不是都在我手上吧,是不是这个道理。话说,为什么某些人喜欢找大官、富商的女儿呢?为了就是老丈人的提携。如果不提携女婿,转而把资源都砸在女儿身上,那会怎样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176章
这厢的腊月十八日。檀州, 王沙村。
詹华容刚刚替人写了几幅对联,正琢磨着出门买点茴香豆下酒吃,抬头却见江旺宗又来了。
她刚刚呵起笑脸, 一眼就觑见了江旺宗空空如也的两只手, 以及后头同样两手空空的大汉, 最后在二人身后环视一圈, 确定啥礼物也没有之后。
詹华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两只手抄进袖笼里,板着脸道:
“看样子, 大王还是去黔州了。”
江旺宗也不敢吱声,讪讪地“唉”了一声。
詹华容一把将身后的门关上,用极其失望、极其痛心的语气对江旺宗道:“大王既然不信任在下,又何必再来?莫非是特意来消遣詹某?”
江旺宗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站在雪地里也不敢挪步, 只是搓着手赔笑道:
“不是不信任夫子!俺只是寻思着路程也不远,便去探看探看,原也没打算生事。”
天色渐晚,风愈发紧了。
寒意随着乱飞的雪片覆没村庄,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炊烟渐起。
詹华容却依旧堵在门前, 半点请人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环抱胳膊,冷笑一声:“是没机会生事吧!”
“哎哟,我的好夫子!”
江旺宗想起桥头堡城外那日,周字大旗在风里招展得猎猎作响,那种震慑感,比此时此刻的寒风更冷列!更伤人!
他也顾不得詹华容的冷淡, 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