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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勇上了。那募兵筹饷的正事,反倒没什么进展。

    万一……万一周大将军,也为此生气了呢?

    齐青当即惴惴不安起来。

    周玉臣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面上只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转向朱麟,声音平稳无波:

    “险些忘了一件要紧事。朱麟,将东西请上来吧。”

    朱麟躬身领命:“是。”

    须臾,数名亲兵脚步沉稳、动作麻利地抬着一件盖着红布的物件步入堂中,还有一件托在盘中的诰书,而后肃立一旁。

    朱麟上前几步,双手极其恭谨地捧起诰书,徐徐展开,以清晰而沉稳的嗓音,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尔齐珍,本齐氏之子,后效力齐王麾下……忠勇性成,血战殒身;师旅所向,英魂如在…… 朕心悯恻,特追赠尔为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授世职骠骑将军,锡之诰命,用昭忠节……钦此。”

    齐珍!

    还是世袭的正二品骠骑将军!子孙后代都能跟着沾光!

    一时间满堂哗然,齐家那帮老头全傻眼了:

    “我没听错吧?齐珍,是咱们家的那个齐珍?”

    “还是骠骑将军!正二品!”

    齐家老爷眼珠子瞪得溜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扭头去瞅向自家的闺女。

    怎么回事?

    齐珍虽说以前是他齐家的家生子,可齐青出嫁那年,不是把他拨给江捷使唤了吗?这小子后来砍人立功,那都是在江镇台手底下干的,可这诰书上,愣把他写成咱齐家的人,功劳全算在齐王头上了!跟江捷是半点关系都没有了!

    当然,这确实是好事。

    老齐家祖坟冒青烟了,几代人蜷缩在山沟沟里,连个五品官的官服都没摸过呢!这回可好,白捡个世袭的二品将军!管他是死人活人,这名头一亮,谁敢不高看咱老齐家一眼?

    “……草民叩谢天恩!”

    齐家老爷嗓子眼发干,偷偷咽了口唾沫,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周玉臣却快步上前,一把稳稳托住他的胳膊,力道沉凝,不容抗拒:“齐老丈,且慢。”

    说罢,周玉臣向朱麟使了个眼色。

    朱麟不知从哪儿又捧了一个盘子出来,里头端端正正摆着根裹着红绸子的木头杆子。他往前一递,嘿嘿一笑:

    “齐老爷子,请吧!”

    齐家老爷手脚都在发抖,还有恩典?!

    他再次扭头去看女儿齐青,却见齐青也是满脸错愕,显然也不知情。

    此时此刻,堂下齐家的老老少少,眼珠子都粘在那块蒙着红布的大家伙上。大家在心里直犯嘀咕:瞧这块头,十有八九是块匾!多半是给齐珍的!

    只是齐珍双亲早亡,自己又没有结婚成家,这个牌匾要是抬回齐家……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况且,冷静下来想想,要吃上齐珍的“恩典”,就得过继儿子给他。过继儿子给一个死掉的家奴,这算哪门子的事啊?

    这时候。

    齐家老爷抖抖索索接过那木头杆子,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往那红布上一挑——

    嚯!

    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就跳进眼里来:

    “忠勇贯日。”

    再往底下那小字一瞧,赫然写着:

    “御笔赐,奉训大夫、燕州参议,齐青。天授二十二年孟冬吉旦。”

    这匾……这匾居然是给齐青的!

    齐家老爷当场就傻在原地,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堂下那些齐家的老少爷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这还不算完。

    周玉臣又拍了拍齐青的肩膀,慢悠悠补了一句:“咱们大梁那位赫赫有名词臣苏博,他新编的《列女传》中,皇后娘娘位列卷首,而你,排名第二。”

    这话一出。

    齐家大院之内,霎时如沸水炸锅,一片哗然!

    齐家老爷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再次咽下唾沫,心道:我滴个乖乖啊!咱们老齐家在山沟沟里刨食了几辈子,当了好几代的土鳖。竟然有朝一日,也能靠着闺女光宗耀祖了!

    齐家老爷当场老泪纵横,哪里还顾得上族长、耆老们之前的嘱咐?他立即就对周玉臣哭道:

    “朝廷有难处,我等怎能袖手旁观?”

    “周大将军放一百二十个心!黔州燕州,本就是唇齿相依,便是砸锅卖铁,草民也定助将军一臂之力!”

    这就是愿意出钱出力的意思了。

    那些惦记着要污蔑齐青名声,好吃了齐老头绝户的;还有那等那等仗着有儿孙,整天在齐老头面前显摆自己后继有人的……心里头那叫一个难受啊,就跟齐老头花的是自家的钱一样,肉疼极了!

    一个个眼巴巴瞪着那牌匾,脸上青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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