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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要怎么忠诚?!

    周玉臣仿佛看出了谢问玉的疑惑,露出混不吝的笑意,道:“不如改成这样:[臣若有毫发误国大计,臣与家父、及周氏子孙后代,甘被诛戮,以谢天下]。”

    “……大将军!”

    谢问玉差点没给一口气噎住,那张秀气文雅的脸容,给气得红扑扑的!

    “甘被诛戮,以谢天下”这话乍一听,确实很真诚。

    手握重兵、功高震主的武将,以子孙起誓、甚至是将妻子儿孙送给皇帝为质,这都是极其正常的事情。所谓“质任”是也。

    可是周炳现在在京师,周玉臣和他又都是宦官,你就说说哪来的子孙后代?继续弄养子养女那套吗?

    还真当天授帝没脑子没脾气啊!

    谢问玉微微喘息,平复了心情后,才用细细弱弱的声音道:“……小,小臣不赞同。”

    此话一出口。

    谢问玉先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敢顶撞周玉臣,登时也呆住了。

    然后。

    这个秀气胆怯的女孩,索性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道:

    “大将军初任元帅,正是非常之时,朝内野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您?大将军又何必显一时意气,与人话柄?”

    周玉臣神色不变,还是笑眯眯的:“若我坚持要这么做呢?”

    听得此话。

    连续加班多日的谢问玉,已经开始怒向胆边生了!

    我辛辛苦苦斟酌措辞,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吗?就非得逞一时意气是吗!?

    谢问玉勉强提高了声音,一脸视死如归:“——那就只能请大将军另请高明,免了臣的职位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燕十三娘就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苍天啊,这还是那个说话磕磕巴巴、总要人推一把才肯开口的谢问玉吗?这小丫头今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中了邪了,居然敢反驳周玉臣?!

    周遭侍立、候命议事的几位京城小姐,亦是愕然,纷纷以惊异之目光投向谢问玉!

    谢大人这是怎么了?

    她有几条命敢这么说话的?

    那可是敢当面呵斥潞王、还手刃了户部尚书的周大元帅,周玉臣啊!

    周玉臣却哈哈大笑,并不生气,她轻轻拍了拍谢问玉的肩膀:

    “谢大人莫生气,周家军怎么能离得开大人呢?况且,谢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嗯,就按您刚才说的办吧。”

    谢问玉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又问:“一、一个字都不动?”

    “嗯,一字不动。”

    就这么同意了?

    素来乾纲独断,打起仗来总说“以我为准”的周玉臣,不但没有责罚谢问玉的顶撞,还直接采纳了对方的建议?

    那几个京城小姐听了,脸上更是变了颜色,一个个直挺挺愣在原地!

    更有人,开始悄悄打量谢问玉,并重新思考这位大人在周玉臣心中的分量!

    而周玉臣恍若未觉,她看向燕十三娘,笑眯眯道:

    “到你了,文牍房的招聘如何?”

    燕十三娘连忙假意咳嗽两声,换了一副肃然神色:

    “臣正有一事,欲问大将军:缘何不全用官家小姐,偏用乡野的刀笔讼师?再怎地说,官宦女子的见识学问,终是根底深厚。与京中贵人相见,传收文书,也省得许多麻烦。”

    且说,燕十三娘有此一问,非为他故,只因见谢问玉夹在两派人里,实在太难熬。况且,先抬举了这些贵女,重用她们,才是与京城各路势力结交的关键。

    今日在场汇报工作的,恰好全是闺阁小姐。听得燕十三娘这般说辞,众人亦是随声附和。

    周玉臣将桌上点心推与众人,摇首道:

    “在京师,与达官贵人打交道,要厮抬厮敬,自然须得学问扎实、门户相当。但是回到燕州以后,我们是要做亲民之官,扎扎实实地干一些实务出来的。乡野市井,自然有她们的好处,我不也一身市井之气吗?”

    “还有,在我这里,出身没有高低之分。”

    周玉臣环视众人,神色端凝,语意恳切:“我希望你们你能互相帮衬,各自长进。且这等帮扶,不该只是贵族小姐独有,也不该只归了某些人。唯有最穷苦潦倒的女子,也能活得很好,大家才能一起堂堂正正地做人。此中道理,你们可省得?”

    谢问玉、燕十三娘跟了周玉臣这么久,已经知道她是什么脾性。

    用苏子瞻的话来说,那就是: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

    二人对视一眼,率先点头道:“臣下谨遵大将军教诲!”

    周玉臣微微颔首:“把桌上的月饼拿去分了吧,都是昨天皇后娘娘赏的,样式却也奇巧。”

    说罢。

    周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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