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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周玉臣也非常明白,现在的她,还无法做到像母亲所说的那样:让个人的信仰,扩展为所有人的信仰。用共同的理想,去约束集体的行为。

    那种理想,绝不只是“均土地”、“杀贪官”那么简单。

    莫说是高托山和孔孟真了,历朝历代的起义军最终的走向,往往都是称孤道寡。好像只要当了皇帝,成为万民之主,就是皆大欢喜的好结局。

    即便做不了皇帝,挣个封王拜相,封妻荫子,那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鲤鱼跃龙门了!

    然后再子子孙孙无穷尽,依靠血缘把权柄延续,万代公侯。

    那不是周玉臣所想要的。

    她所期望的,是一种没有身份、没有性别,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存在。它必须属于所有的人。每一种声音都能被听见,每一张面孔都能被记住,人活着,不再是产出,也不再是数字,更无需符合任何人的规训与框架。

    人,活着就是人。

    就在这时。

    只听得朱麟与小内官说了几句,便急步过来,道:“督主,小侯爷和陈知事来了!”

    众人大惊,这两人来做什么?

    周玉臣一改刚才的浪荡不羁模样,端坐起来,对轩辕翠花道——

    “把邬遣、朱无为拉出去,杖五十。”

    邬遣和朱无为顿时傻眼了!

    作者有话说:

    朱无为八尺身高约莫是2.3米高,周玉臣到他胸口至少也有1.7身高了,阿玉身高应在1.75左右。话说,何旺的原型是岳飞的舅舅姚某。这货因为劫掠百姓被岳飞骂了,还是岳飞的母亲求情,才让姚某留了下来。结果他回头就想杀了岳飞,然后再被反杀。我当初读到这,也是目瞪口呆。

    第133章

    按军中处罚的惯例, 要打要罚往往是当即执行。周玉臣既然说了明日行刑,说明她此时的心情尚可,不在暴怒中。何况周玉臣向来是言出必行, 从不反悔。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 就变成了现在施刑了?!

    邬遣挤着一张苦瓜脸, 拼命扭过头, 试图提醒:“督主,不是说好了先寄下这顿打,明儿再罚吗?”

    朱无为更是带着委屈的哭腔, 嚷嚷道:“督主!便是要打给小侯爷看,可是打邬遣那个泼才就得了,打我干什么呀!”

    可惜周玉臣毫不留情地摆摆手,催促道:“赶紧的,架出去!”

    于是乎, 两人还是乖乖让人拖下去了。

    王克用进来时,正撞见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被军汉架着,不由分说就拖入厢房里。不一会的功夫,院子里便响起了棍棒破空的呼啸声、汉子隐忍的闷哼声。

    且说,王克用自幼锦衣玉食, 更不曾挨过杖刑, 哪识得军中门道?只道那杖棍声声都重得带风, 听起来好不唬人!却不知那都是些花哨把式,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看似要皮开肉绽的架势,实则落在皮肉上也就是听个热闹声响罢了。

    再者,周玉臣之所以选的是杖刑, 而不是鞭刑,就是因为杖刑要脱·裤子躺在条凳上,然后左右落杖挨打。

    朱无为和邬遣,都是周家军的重要将领,底下管着几千号将士。这要是当众漏个屁股蛋子给人看,教他们脸往哪里搁?以后又怎么服众,怎么管教部将?

    因此,周玉臣才专门找了间厢房作刑房,以此照顾二人的脸面。众人只闻其声,不知其情。如此一来,既保证了军法森严,又留得将帅体面,武宁铁骑和乞活军的将士知道了,也再无二话。

    话说回来。

    这王克用听得屋内的二人呼痛不止,不由冷笑一声,一瘸一拐地便走进了后院。

    但见湖畔亭中,周玉臣被众星捧月地捧在中央,桌上又布置了各色酒菜,又有谢问玉、李凤儿等美貌佳人作陪,好不逍遥自在!可偏偏周玉臣却耷拉着脸儿,托着腮只管唉声叹气,平时的精神傲气全然不见了。

    王克用微微一愣,当即暗道:不对劲,很不对劲!

    周玉臣向来矜傲,整日像孔雀似的张杨恣意,对待军士、随从俱是笑容满面。现在见自己来了,偏要摆出一张愁容来。

    这是故意使脸色给他看呐!

    围绕在周玉臣身边的众人,一个个见王克用来了也是如临大敌,神色肃然。就连赖贵儿这个级别最低的内官,都冷着一张脸警惕地看着王克用!

    王克用心头好不恼怒。

    这帮混账东西,一个个都是什么表情!?

    好,好,好!全都防着本侯爷是吧!

    王克用脸色更沉,他气势汹汹地几步上前,刚刚开口道:“周玉臣,本候听闻你纵容……”

    他话还没说呢,周玉臣居然也同时起身了!

    只见周玉臣瘸着腿,几乎是趔趄地上前来,纳头便拜——

    “小侯爷,有人要污蔑咱们,请小侯爷为臣等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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