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
便急切地跟上来,低声道:“那是永城侯!是大名鼎鼎的琅琊王氏!在皇上最震怒的时候,王皇后都能保住自己和族人,岂是你一个黄毛小儿能置气的?!”

    多么熟悉的话啊。

    周玉臣不由得想起当初周炳的那一句“天上的贵人,跟我们能一样吗”!

    其实她也知道。

    翡翠菘菜、水精棋子……这种贵族专属的宝贝,确实太贵重、太高调。而周玉臣就算是只给李凤儿、齐芥娘金银,她们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街巷的小妇人、山中的女土匪,就不配有这样的宝贝!?是因为她们没有宽宅大院、金柜玉匣来收藏吗?还是因为她们没有机会读书,不懂得鉴赏,不能为这种宝贝吟诗颂词?

    周玉臣轻轻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已然恢复了平静:“干爹,母亲做土司的那些年,教过我一句话。”

    “那句话来自司马迁的《史记》,你知道是哪一句吗?”

    周炳怔住,接着脸色大变!

    而周玉臣嘴唇无声地一开一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努力支棱了!另外,我国被称为蛮夷之一的西南地区,是有女土司的。明代贵州的彝族女土司舍兹,在贵州都指挥使的马烨,歧视蛮夷、逼她造反的情况下,舍兹克制了复仇的冲动,直接找朱元璋谈合作。从此正式归顺大明。(当然了,女主妈是个先归顺后造反的人才)。其次,五军都督府的权利范围,仿造明朝初期。

    第110章

    如果要用什么来形容周炳此时的心情, 那只有惊怒二字。

    他怎也想不通,半年前尚能由着太子打骂、在太子跟前装痴卖傻的周玉臣,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郁郁不平的模样?

    周玉臣从来不是那等年轻气盛、不知变通的脾性。

    无论是故意挨打, 捧着伤处到太子跟前哭诉;还是暗地里弄来关贵妃画像, 改作神女像, 如此种种都说明周玉臣十分明白该怎么说话, 怎样讨巧,才能把主子们哄高兴。

    为什么就非得在阵前,跟小侯爷来这么一出?!甚至还说出了这种无父无君、无法无天的话!

    她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梁臣了!

    周炳胸膛剧烈起伏,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一巴掌呼在周玉臣脸上。

    他两三步上前,凸鼓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周玉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打了几场胜仗,杀了几个虏人,就真的无所不能了?就为了一个调度权, 非得让小侯爷当众没脸?还说出这种混账话来!”

    周玉臣深呼吸了一口,抬起头待要说话。

    周炳马上呵斥道:“闭嘴!”

    “周玉臣,我告诉你!莫说是临时指挥,就算皇后娘娘要把功劳全都算在小侯爷身上,你也只有谢恩的份。难道你还不明白?没有小侯爷在, 一旦战事不利, 你的[临时柄兵]就是祸国祸民的大错!所有的过错都会安置在你一个人身上!”

    周炳说到最后, 几乎是痛心疾首:“为什么要这么倔?难道你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别忘了,你妹妹还在燕州等你!”

    周玉臣怔住,顿时觉得鼻子好似中了一拳般酸涩。

    是啊。

    有必要这么倔吗?

    再怎么说王皇后也是主战派,又有世家大族撑腰,是正经的好主子。而王皇后选择在此时介入,实属情非得已, 因为真等周玉臣打完了守备战再插手,立威就太晚了。不就是让渡权限、功勋挂名而已吗?有这样一个人主政,不比天授帝那个只知道跑的玩意强吗?

    到时候只要虏人王撤兵,王家稳坐京师,周玉臣也获得靠山。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而周玉臣垂头半晌,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话——

    “干爹,我不会撒豆成兵,也并非战无不胜。我也是会输的。”

    不是不想让权,而是现在真正有效用的军队,有且只有这一支周家军。

    战事迫近,周玉臣已经没有余力试错,更没有功夫陪这些天潢贵胄玩什么“请上峰指导”的忠诚游戏了。一旦错,那就是满盘皆输!

    周炳先是一愣,接着悚然而默。

    在秦霭之的再三请求,周玉臣的再三询问后,双方确定齐王仍在病中,且病得不能视人。

    于是,下半场战前会议继续召开。

    会议内容上基本跟前半程没差别,王克用认为周玉臣之前的部署很有问题,坚持调整守备方案。

    而陈恺替他打了这个头阵!

    “孤鸾山占地不大,五千人守山足矣!你们也不可能全军屯兵山顶,对不对?否则,一旦虏人在山下把水源截断,别说是两军对阵了,便是渴也渴杀三军!”

    陈恺的这话没得错,马谡失街亭就是这么来的,众人自是无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