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现在的周玉臣和齐王都不能进城,京中那些世家大族、书香门第就不提了,就连新起的中低级官员,周玉臣也没什么机会打交道。再加上周玉臣从前,不过是个五品内官,是皇城根下,随便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个的那种内官。
如今借着齐青、李凤儿、齐芥娘等人得授封赏,也正好让衮衮诸公看一看——
不论是谁,也不论性别。
她周玉臣赏罚分明,要赏的人,就一定有赏!
于是,李凤儿怎么抱着翡翠菘菜来的,又怎么抱着回去了。
如今她也住在军营中,与赵况一墙之隔,有柳元娘的保护,自然不怕财货丢失。再说来,这可是大义灭亲的头一号功臣,抓内奸的速度比周玉臣还快,军中何人不敬佩?又有何人敢对她下手?
那头,柳元娘正在院子里磕着瓜子呢,就见李凤儿抱着个沉甸甸的箱子又回来了,走得是两鬓生汗,面颊如彤。
柳元娘噗嗤一笑,对李凤儿招手道:“李家姐姐,今天你的心口还慌么?”
李凤儿也是个痴的,竟不知先放下东西,而是直愣愣地抱着箱子到面前答话:“还是有一点儿,胸口像揣了只兔子蹦得慌。”
说时李凤儿抚着心口,还微微带喘。
让人只叹,生得这样弱不禁风,怎么耐得住来回奔波的?
柳元娘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赵况,自从上回他和周玉臣说了话,这人就愈发像根木头了。白天沉默寡言,晚上长吁短叹。再加上,赵况似乎窥见了她摇摆不定的心思,知道她无形中已经偏向了周玉臣,二人难免有些尴尬。
话意和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
也就是李凤儿刚刚搬来那天,怕人觉得不自在,赵况才破例多说了几句话。
柳元娘心生一计,高声道:“殿下,你读过医书,且替李家姐姐看看是何处不妥?”
李凤儿吓得脸色都白了,连连后退道:“不不、奴这腌臜身,怎敢污了殿下?奴、奴这就回去!”
柳元娘有心治一治李凤儿的“怯病”,因而道:“姐姐不知道,咱们殿下最是平易近人,不讲那些虚礼。”
这时,赵况面无表情地从房间里出来了。
老实说,这小子不再一脸羞怯的样子,看起来又冷又硬,真是让人手痒痒!
赵况略一打量李凤儿,弱质纤纤,骨轻肉薄。
他便道:“看到墙根下的锄头了吗?”
李凤儿战战兢兢地点头:“回殿下,看、看见了。”
赵况颔首,继续道:“听我的,每日晨起拎着它,把院子来回都犁一遍,对了,小山坡也要松松土,三遍。我知道那有花岗石,没事,砸就完事了。不出三个月,管叫你足下生风,面颊红润。等闲莽夫不得近身。”
柳元娘给听愣了!
不是,文丑儿你丫开的什么方子?
可偏偏李凤儿听得认真,还时不时重重地点一个头,小心翼翼道:
“殿下,那、那可还需要吃药?”
“要。”
赵况略沉吟,便开出了方子:“一餐三个大白馒头,半斤牛肉,佐些克化的汤。先这么吃着。待你能吃下一斤牛肉时,也就好了。”
说到这,赵况的视线落在柳元娘身上:“这药材,就让她来帮你找。”
说罢竟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转身又回去了!
柳元娘狐狸眼瞪得圆溜,赶步追上前道:“喂喂喂,殿下,我上一回在燕州可是倾家荡产了呀!”
见赵况顿住脚步,她又讪讪地没话找话道:“看你天天闷在屋子里修闭口禅,口齿倒是利落了。”
赵况微微侧身,没来由地低声道:“我知道你没想好。”
“没关系的,小柳儿,很多事情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也没有关系。”
柳元娘怔了怔,垂头嘀咕道:“无端端说这个干什么?”
赵况低声笑了笑,转目看向小窗外的浓荫翠绿,在聒噪的阵阵蝉鸣中,这个秀丽的少年宽和道:
“时节愈发闷热,想必虏人王也等不了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赵况(面无表情):“没错,我不装了。”周玉臣同学的那一段“到时候大家通通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来自一首我很久以前听过的改编歌曲,全文是:再过五十年,我们来相会,送到火葬场,全都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全部送到农村做化肥。啊~亲爱的朋友们,到底谁先烧成灰?写到此处,我也已然豁达。其次,皇后和公主的想法,在封建王朝十分正常,阶级分明、贵贱有别。最后祝所有女孩子,妇女节快乐!祝齐青、齐芥娘、谢问玉、燕十三娘当官啦!
第109章
北虏的攻城战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