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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紧要的。泱泱大国,民众稠密。便是没有周玉臣,以大梁的国力民力,也会有李玉臣、张玉臣……为人君者,选用人才须得先看人,后看才。”

    显然,这话让小少女更糊涂了。

    人才不稀缺吗?

    是了,大梁人口众多,又兼幅员辽阔。两京十四省民风各异,什么样的人才没有?

    但是礼贤下士,不是贵族应有的品德吗?

    就在这时,宫女秦霭之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禀道:“娘娘,给孤鸾山的犒赏已经送到了。”

    王皇后颔首,道:“还有呢?”

    秦霭之犹豫片刻,道:“……齐王与周玉臣,把全部赏赐都分给了将士,自己锱铢不留。”

    小少女愕然地抬起头,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来:“翡翠菘菜、水精棋子也分出去了?那可是前朝旧物,是母后私库里的宝贝,便是关贵妃当年想要,母亲也没有赏下!”

    秦霭之则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禀殿下,周玉臣把这两样,分别给了李凤儿和齐芥娘。”

    空气骤然凝固!

    须臾,王皇后和善地笑了笑,道:“霭之,领完今日的罚棍后,记得去寿妃的宫里看看她,让太医好生给她把把脉。”

    秦霭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直流,哽咽道:“奴婢险些误了娘娘的大事,娘娘竟还愿用奴婢!”

    说罢便要叩首,却被王皇后一把搀住。

    王皇后连连摇头,道:“说什么胡话?你我主仆相依为命多年,情分岂是说断就断的?领了罚就回来当差吧。”

    秦霭之一时越发涕泗滂沱,她再三叩谢恩典,直把地砖砸得咚咚响。

    等秦霭之离开时,额头上已经红肿一片。

    王皇后见小少女仍是一脸恼怒,笑着把人搂在怀里: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这话你又忘了?”

    “——可是母后,齐芥娘是山匪出身,李凤儿更是下九流中的下九流。”

    小少女怒不可遏地咬牙道:“区区下民,怎配用皇室珍宝?!这周玉臣未免也太托大了!”

    王皇后爱怜地揉了揉她的耳朵,笑道:“无妨,这几个人也算有功,总归是要赏的。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罢了。”

    小少女又在原地踱步了好几圈,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

    “母后,儿臣明白了。”

    “哦?”

    小少女敛容肃声道:“最好的臣仆,是明白自己身份的人。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须得分明。只有心中有敬畏、知高低,才能做一个好臣仆……否则,再好的才人也用不得。”

    “还有吗?”王皇后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小少女思忖片刻,又道:“如此绝世珍宝,齐王、周玉臣却能毫不动心,说明这两人所图甚大。难怪母后不许齐王进城!否则,只怕国家之祸不在北虏,而在萧墙之内!”

    五月廿九,中宫再一次赏下酒肉银钱,孤鸾山上下莫不感慨,将士们纷纷朝着皇宫而拜。

    等到六月初三时,果然如周玉臣所料,齐青被授为奉训大夫,谢问玉和燕十三娘为宣武校尉,齐芥娘封显武校尉,李凤儿得金五百。

    不仅如此,皇后的母族王氏,以及其他守城有功的世家子弟,都得以封官授职。

    在李凤儿第二回 想把“翡翠菘菜”送回来时,周玉臣笑着按住她,道:“李家姐姐,我听说你在集市上是出了名的持家,只买最好不买最贵。怎么,这颗菘菜是不够好?还是不够贵?”

    李凤儿扭着手指头,支支吾吾道:“奴家这等身份,怎配用如此宝贝?”

    周玉臣抬起眉毛,惊异道:“什么身份?不都是人吗?难不成你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山里的精怪?”

    见李凤儿怔愣不答,周玉臣又拍了拍李凤儿的肩膀,笑道:

    “若是没有姐姐,这卫京里的一百多万人,可就敞开胸怀迎北虏了。到时候,虏人王一把恶火,大家伙通通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李凤儿忍不住想笑,又觉得这话可真是太坏了,好像笑了是有些缺德。

    周玉臣见她嘴角紧绷的模样,只道是她还没想明白,又叹气道:

    “姐姐可听过[千金市骨]的故事?”

    这个故事,李凤儿自然听过。从前有位国君想买一匹千里马,可连续三年都未能买到。这时,一个臣子主动说他能买到,国君欣然应允。然而,三个月后,臣子带回来的却是死马。

    国君勃然大怒,臣子解释道:“死马且买之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必以王为能市马,马今至矣!”

    而后,果真不到一年,就有许多千里马的卖主上门。

    可李凤儿依稀记得是这个招贤纳士的故事,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只见周玉臣微微一笑,道:“我正要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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