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
之间很陌生。

    最重要的是,三人都被周玉臣破格地授予了朝廷职位。

    齐青这才明白——

    周玉臣要的不是傀儡,而是无数个被世俗唾弃却又渴望证明价值的“异类”。

    正如关有情写的那些血泪斑斑的谏诗,正如她教儿女读《女诫》时,逐字逐句的否定。周玉臣授予的也不是官职,而是要把她们变成真正的“锁匙”,既能撬开豪族紧闭的府库,又能锁住这些世家妄图插手决策的野心。

    可是周玉臣此时,人还在京师!

    难道她以后还要回燕州、檀州,甚至是黔州?此时就要开始布局了吗?

    此时此刻。

    夜已经深,草丛中的虫鸣一声又一声。

    周玉臣依旧端坐着,极其有耐心的样子,低声笑道:“所以这道菜,夫人要试试吗?”

    齐青心神回拢,思忖片刻。

    然后,她收拢手掌,缓缓与周玉臣相握:“沾染过权柄的人,就再也无法回去做什么贤妻良母了。届时,我们这些人既要替您从家族拉扯资源,为您博取支持,又要时时刻刻把您的安危系在心间……因为只要督主在,我们才能合理地存在,对不对?”

    如此,才是让人放心的孤臣,是周玉臣的自己人。

    周玉臣对她的聪明毫不意外,当即朗然一笑:“那么,夫人,合作愉快。”

    两只手掌在袖下紧握,结盟就此达成。

    待齐青离开后,周玉臣才擦了擦后颈上细微的热汗,手掌间仍有玫瑰的气息。

    她取了一块燕窝糕放入口中,低声道:“……果真甜腻。”

    但是不吃完也太浪费了,现在是战时,哪能比从前在宫中的时候?周玉臣就着冷茶,把一碟燕窝糕吃得干干净净。

    眼下还有京师守卫战,齐青自然不能回燕州。

    周玉臣提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观察齐王的近期动态。齐青和赵况同是天涯沦落人,赵况对齐青的两个孩子又有半师之谊,远比柳元娘这个监督者的身份更亲近。这才是周玉臣今日见齐青的原因。

    当然。

    赵况目前的表现一如既往,他事事听从周玉臣的决策,在集市动员时,也能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吉祥物。

    但从他说出那番话开始,不论是真是假,周玉臣都必须对这枚棋子重新审视。

    当然,赵况无心权势,这对周玉臣来说也许是好事。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就是不瞎指挥、没有表演欲的老板。可连老板都不想当,那问题就大了。

    开什么玩笑!

    臣等正欲死战,殿下说他想卷包袱回家,不干了?!

    在周玉臣的造势下,齐王的声望节节攀升,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干谁干?周玉臣花了多大的气力,才把齐王这面旗帜缝补得金光灿灿,漂漂亮亮。没有齐王,她还怎么做忠臣良将,怎么忠心耿耿至死不渝?莫说是云州,京师现在还需要齐王这天潢贵胄的身份当主菜呢!就是不想干,也得等她找到替补再说。

    如果赵况是以退为进,心口不一……

    周玉臣冷笑,谁也别想妨碍她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忠臣!

    当夜,王玠、江捷、徐隽相继拔营。

    三人各自分兵留守京师:王玠留下三千精锐,率其余人马南下;徐隽将三万人马分作三路,亲领两万奔赴江南,派副将带七千回余州平叛,剩余三千划归周玉臣指挥。

    按理说,周玉臣本该也分拨一支主力南下护驾,但其麾下部队始终没有动机,只有斥候频繁往来于大营与京师之间。

    王玠提及此事时,周玉臣一脸正气地说:

    “咱家随殿下留在这,是为了替皇上拦住鹰咎棱的追兵,是正经的舍身取义。都分走了,谁来为你们殿后?谁来做皇上最后的屏障?王镇台既是人手不便,不如索性这三千人也别留了。”

    赵况这才明白,周玉臣那句“无意要说服王玠”的意思——

    周玉臣根本就不打算南下,而是要借此留在京师。

    毕竟,除了周玉臣还有何人敢留守呢?

    江捷本来想留下三千人,须知,这对他的两万兵马而言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谁知道周玉臣听了,摇头笑道:“江镇台,你说咱们舍生忘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光宗耀祖、福泽后人吗?”

    江捷恨得牙痒痒,周玉臣一个太监,能有什么后人?!

    可那日齐王赏赐的匣子里,装着他给儿子的传家玉佩。这意味着,此时此刻儿子就在周玉臣的军队中。周玉臣这个阉人铁了心要留在京师,万一鹰咎棱再次打过来,他的宝贝儿子怎么办?

    江捷咬着后槽牙又加了三千人,私底下还抱着一匣金宝,到周玉臣面前淌眼泪:

    “周[兄弟],你哥哥我到这个年纪了,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咱们在中渡镇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你怎么舍得让你侄子在京师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