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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见你虔心拜见,这才勉强赏你一面!你且上前说话!”

    这种骂阵无非就是给自家打气,逼对方先动手。

    而隐藏在两侧的虏人,也悄悄挽弓搭箭,瞄准了一身雪袍的周玉臣。

    然而,就在此时。

    嗖嗖——!

    达勒连忙扭头去看弓箭手,心道这是哪个蠢货?他们虏人用的七斗弓,有效射程不过150步,那周玉臣还隔着老远呢!谁动的手?!

    可达勒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便见亲卫身形一颤!

    亲卫两眼茫然地捂住脖子,嘴里艰难地发出“嘶嘶”的气音。一支箭从他的喉咙穿出,箭簇带着鲜血从后颈钻出来。强大的推动力,使得他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折去!

    紧接着,高大榕树的树冠中,再次射来箭矢如雨!

    顷刻间就把另外两名亲卫射落马下。

    达勒在仓促闪避的时候,心中大叫:不对,不对!周玉臣设伏在高处在他意料之中,可这弓箭射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射程超过300步?

    还有,他们明明有屋檐墙壁做遮蔽,如何这射手,竟像是能听声辨位?

    可惜,这个疑问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当鹰咎烈派出的援军,终于找到达勒的时候。他和亲卫们的脑袋,齐齐整整地挂在大榕树下。

    那树上还特意空了一圈绳索,旁边悬挂着木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七个字——

    “此处,当属鹰咎烈。”

    当鹰咎烈得知这个消息时,先是茫然了一阵,接着脑子嗡地炸了!

    区区小儿!他鹰咎烈横扫大陆时,她周玉臣恐怕还在娘亲的怀里喝奶呢,她哪来的胆子大放厥词?!昔日在陪都与高扶风鏖战时,那镇守太监尚且不敢如此放肆。何况她一个被关在城外的炮灰?!

    鹰咎烈顾不得擦着热汗,抬脚就扎进了鹰咎棱的军帐里。

    对方似乎刚狩猎回来,热气哄哄的军帐中,尽是浓稠腥臭的血腥味。

    鹰咎烈甫一进门便道:“——老子须宰了那阉人!”

    鹰咎棱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正在活剥一只血淋淋的白鹤。白鹤扑腾着翅膀拼死挣扎,哀鸣惨烈,飞溅的鲜血落在那雪白的宽袍上,赤红得触目惊心。

    他显然也知道了赤松林的事情,口吻里很有些安抚的意味:

    “王叔,孤鸾山地势高耸,仰攻是军家大忌。这周玉臣是故意激怒你,以延迟我们建设前营的进度罢了。”

    鹰咎烈哪能不知?

    可是鹰咎烈从戎以来,就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在国主面前当孙子就罢了,被银牌天使斥责也还能忍忍,可现在连一个梁人都敢在他头上撒尿了!还是鹰咎烈士气最盛的时候,这叫他如何能忍得?

    鹰咎烈的胸膛剧烈起伏,厉声道:

    “我不比你,能忍得什么[观虏要策]的狂话!两军阵前,任由敌人灭我士气……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孤鸾山,来得痛快!”

    而鹰咎棱一面掏出内脏,一面平静地回答:“时节多雨,山中木叶潮湿,你?能如何烧山?”

    鹰咎烈怔住,也是无话。

    鹰咎棱?耐心道:“周玉臣的兵力有限,只敢作奇袭骚扰,而一两次骚扰?如何能改变定局?王叔切勿中计,此人故作挑衅,就是为了引得王叔分兵追击。”

    两军大战之际,故意激怒敌方将领的事情数不胜数。

    况且周玉臣在渠城一战,是怎么靠五百骑把萨克混给忽悠瘸的,鹰咎棱十分明白。

    所以他再次肃然提醒:“梁人有句话,叫[将不可怒而兴师,君不可愠而致战],其确有道理。届时我们直接转移阵地,料想周玉臣也无可奈何。”

    话虽如此,到底没有提及“观虏要策”。

    据吴长春说,前几日梁国皇后,屡屡被胡伯言、柳明等人提醒需以大局为重。且说,自陈毓川成了阶下囚,秦幼节跟着皇帝南下,现在梁人内阁的话事人就是胡伯言、柳明、杨虚中三人。

    按理说,皇后参政的时间太短,朝局没有让一个妇人长久把持的道理。现在有屠城威慑,兼议和消息同出,皇后再是不想议和,也须得捏出个商榷的架子来。否则,文人口诛笔伐的道德观、家国观,足以逼迫这位消失多年的皇后退却。

    然而。

    就在鹰咎棱的议和信送到时,梁人皇后已经让朝廷上下都读了一遍《观虏要策》。胡伯言还在那跟皇后据理力争呢,好家伙,这封议和信就成了一个现成的例子,反而印证了周玉臣的推测!胡伯言等人被堵了个哑口无言,这还怎么说议和?提了就是虏人的同党!

    自此,城内城外的抗虏情绪达到空前的统一。

    周玉臣这是明摆着是要告诉他们:想且打且和,疲我军心是吧?我早已经猜到了你的计划,也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还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莫说是鹰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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