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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奔袭是一件极其疲军的事情,尤其是周玉臣所用的也是骑兵!她所带的这帮梁人伏兵,不仅要克服奔驰的疲惫,还要忍耐崎岖地形的负面影响。

    如此坚韧,如此耐心,区区几百人就把他们像豆腐一样切割得四分五裂!

    达勒喘着粗气,只觉得自己肺里像着了火。

    如此喘了好一阵,他才想着周玉臣的模样,连连道:“难怪,难怪!这姓周的自己全身重甲,胯·下的马儿却没有挂甲。”

    亲卫一听立即也明白过来。

    如果人马俱甲,在重量提升的情况下,骑兵的机动性会受到极大限制。周玉臣这是直接放弃了马匹的存活几率,把获胜的可能赌在了速度上!

    哨骑兵听懵了,喃喃道:“可是,那周玉臣就不怕马前失蹄,当场丧命?”

    须知,正在冲锋中的骑兵,一旦马匹受伤,骑兵很大概率会摔下马来。

    如果周玉臣不幸没有一脑袋摔死,那么下场就很糟糕了——

    要么直接被敌方的长枪大槊给戳死,要么被后方的友军践踏而死。而后者的可能性最大,因为疾驰中的骑兵速度很快,间距较密。这可不是她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达勒暴躁地搓了搓脸,扭头喝道:“放出去的探马呢?!怎么还没回来?”

    当务之急,就是把被冲散的骑兵再次聚拢起来。方才双方几个回合的交锋,达勒已确定周玉臣手上的骑兵,约莫就几百人。能侥幸得逞,实属周玉臣用了极限奇袭的手段,确实防不胜防。

    只要虏骑重新汇合,达勒就不信了,千人对百人的交锋还能再输一回?

    半只眼的哨骑兵,赶忙出去了。

    一路贴着墙根往前走,动作极其隐蔽,等他好不容易到了村口,一抬头顿时魂飞魄散!

    只见村口最高的那棵大榕树上,挂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不是刚才出去的哨骑还能是谁?而不远处还有影影绰绰的人影,马儿的嘶鸣声。

    哨骑兵大气都不敢喘,?悄悄爬上房顶,细数梁骑的军旗的数量。

    很快,这名年轻的斥候急匆匆地回来:

    “大人,那周玉臣就在村口!”

    哨骑兵将村口的情形一一说明,当他说到村口的梁骑就几十人时,达勒竟像点燃的炮仗一样蹿了起来!

    达勒一鞭子狠狠砸在桌上,勃然大怒:

    “老子居然被梁人堵了?!不到百人的两脚羊也敢堵我?”

    天神在上,达勒身为骑士长,自他入梁以来,跟着鹰咎烈一道杀过大名鼎鼎的孙不朗、撵过四下窜逃的澜州兵。更是创下过以200骑兵,冲垮7000梁军的记录。如此,从来都只有他们围堵梁人的份,哪有梁人敢反过来围堵自己的?

    而周围的亲卫们,也早已失态。

    他们急切地追问哨骑兵:“你确定不到百人?”

    哨骑兵肃然颔首:“确定,梁人每队五十人,得一旗头护旗。小人刚才看得分明,村口只剩下一杆梁旗了!”

    亲卫们一怔。须知,此处的小村落只有他们这一处,拢共不过十来户人家。他们勘察时已经确定过,周遭除了赤松林就是黄土大道,再无藏身之处。

    当然,村落围就的栅栏有限。

    为了覆灭达勒的这帮人,周玉臣确实有可能把几百骑兵分做几处,再设伏了一回。

    可是她原本的兵力就不多,现在守住村口的?不到百骑,甚至可能只有五六十骑!骑兵的战场优势在于冲锋,如果这个阉人当真把梁骑分兵在树林、村口两处,那她将失去骑兵的最大效用“集体冲锋”。而达勒再怎么说,现在也有四十七骑在此,算起来也是1:1的比例。

    当真打起来,那赤松林?会限制骑兵的机动性,只要他们不进树林,谅那周玉臣也无可奈何!

    达勒在屋子踱步了几圈,决然道:“与我换马,老子今天就要会一会这杂种!”

    众人肃然应下!

    1:1的兵力比要是还不冲,还窝在这里当病猫,虏人一向势不可挡、天命高贵的士气可就真没了!

    当达勒再次看见周玉臣,心中的怒火更盛。

    这个传说中的“魔鬼波旬”,穿得十分显眼。她不仅一身夺目的雪袍,腰间还挂着把骚包的宝剑,再加上她一脸贱兮兮的笑容,着实让人恨得牙痒痒!

    只听周玉臣朗然一笑:“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阁下何必害羞?”

    她身旁的白皮小将,惊得眉毛都竖了起来,显然还不适应周玉臣的阵前作风。唯有另一个黑面壮汉,立即耸肩大笑。

    两厢军马隔着杂乱的栅栏,遥遥相望。

    达勒冷笑一声。

    村子的栅栏于双方都是限制,只要能把周玉臣骗进来,届时还不知是谁包抄谁呢!他们虏人个个虎背熊腰,近身肉搏岂会输给鸡仔似的梁人?

    亲卫也立即叫阵:“姓周的小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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