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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慷慨赴死,在泥泞中以血殉国?”

    “朝廷给了她一座贞节牌坊,但我想,那不是她的勋章。”

    “我要关有情的名字,正大光明地刻在燕州的英杰碑上。”

    “我要燕州、云州、檀州……甚至大梁的所有人,都读到她的诗。要这世间记住,煌煌天日,亦曾有情!”

    如此一番话,直说得谢问玉默默垂泪,燕十三娘呼级急促。

    就连齐芥娘也狠狠地捶了下亭柱:“这样好的姑娘……实该与我们一道才是!”

    周玉臣勉强牵动嘴角,笑了笑:“我不善诗词,如此就有劳二位。”

    谢、燕两位女郎齐声应下。

    待她们离开后,周玉臣才对轩辕翠花道:“去请殿下过来吧,且说我有要事商议。”

    半山腰的一间略大的民居里。

    身穿暗红色五爪龙纹圆领窄袖袍,头戴金丝翼善冠的齐王赵况,端的是如玉君子,手里却拎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曳撒。

    他忍不住叹气道:“也真难为你,每次都能从周玉臣那找出几件破衣裳来……她真的相信都是你补的?”

    柳元娘眯着狐狸眼,磕着瓜子道:“有什么不相信的?当初我不也信了你的鬼话么?”

    赵况自知自己隐瞒身份,有错在先,只得认命地开始穿针引线。

    柳元娘在旁边视察工作似的,仔细看了一阵,忽然道:“兰姨的信你看过了。”

    赵况沉默不语。

    柳元娘又继续道:“她现下在沈扩那儿召集人马,想把鹤庵从云州发展到海洲、蔡州去,我总觉得兰姨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危险。”

    “我们一路南下,都有北鹤庵的人追在屁股后面,我想,他们大概已经追踪到了龙头棍的踪迹。而南鹤庵的姐妹兄弟……”

    柳元娘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有的在上一轮围城战,和京畿的百姓一同战死了;有的得到了兰姨的讯息,北上准备另起炉灶。现在的京城,恐怕已经是北鹤庵的地盘,咱们再不能像往常那样高调行事。万一被人发现你这个大名鼎鼎的齐王,居然是个江湖混子……哎!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瞎编。”

    赵况手下一顿,指头上扎出个血点子,低声道:“不是江湖混子,是替天行道。不会有人知道。”

    柳元娘盯着他看了一会,闷闷道:“我以前总觉得你有一肚子坏水,说话半真半假,心眼子比莲蓬都多。可是有几次在台前,你明明有机会反抗周太监,却都实打实地配合她了。”

    “如果你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爷,这当然没有问题。”

    “可你是文丑儿,你的功夫与我不分伯仲。”

    “文丑儿,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针又一次扎在指头上。

    赵况垂下眼目,声音寂寥:“我想要什么。你也觉得我隐忍至今,所图甚大是吗?”

    “我……”

    赵况摇头,再次打断她:“我明白,只有我和周玉臣继续保持默契,这支队伍才是最稳定的,我都明白……只是你今日既然问了我到底想要什么。”

    他勉强抿起嘴角,声音温款:“类似的问题,七岁那年也有人问过我。那个时候,我的养母淑妃仍在,我的兄长卫王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一天,皇帝与诸子经筵,我忍不住跑到门外等候兄长。他答应我下课后,要带我去皇宫最隐密的宫殿冒险。”

    “兄长看见我在门前徘徊,便把我叫进来,说[与我们一起做学问,如何?]三哥见了也说,不能让我一个人在外面玩,要学就得一起学。”

    “我说,哥哥们的学问,是治世之论,不是我所能明白的。”

    “我的父亲,那时候还很年轻,是一位真正的帝国皇帝。他笑着问我:[那四哥要做何等学问?]”

    “我记得,我的回答是[参天悟地]。这是真心话,那时候我只想知道太阳为何升起?日月星辰的轨迹代表了什么?历史上的英主何其多,可他们也未必知道,自己治下的日月山川到底是何等模样。”

    “师傅们都纷纷叹气。但是皇帝却只是笑着骂了一句[狂言啊小子!]”

    柳元娘渐渐怔住了。

    之前救潘仲瑛、萧慎的时候,赵况把天授帝说得一无是处,她还以为他们父子感情很糟糕。

    “……所以你留在此处,是想勤王救回皇帝?”

    作者有话说:

    柳元娘(盯着赵况缝衣服):“我只知道我拿的是女配剧本,没想到,原来还是一个【恶毒女配】。”赵况:“让柔弱无助的男主角,替你白干活,回头周玉臣只感谢你。这是在演仙杜瑞拉是吗?”周玉臣(一无所知):“继续贯彻落实,互相学习的良好传统。”关有情(捏着信,沉思):“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家祭无忘告乃翁】吗?”

    第86章

    救回皇帝?

    赵况摊开双手, 嘲讽地看着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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