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监,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贫道在你的面相上,还看到了另外两桩事。”
“噢?是什么?”
陶真人沉声道:“你命中有缺,我只看到了二十六年的寿岁。”
周燕官、齐芥娘、轩辕兄弟等人大惊。
“这么好?”
周玉臣哈哈一笑:“正好,这个尘世我也看不惯。若不准,回头我得来找你。”
陶真人本要说他能逆天改命,见她浑不在意,只得沉声又道:
“以及。”
“你周玉臣,命中注定是功过孟德、祸比董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功过孟德, 祸比董卓。
听起来半褒半贬,但仔细一想,曹操和董卓有什么分别?董卓废少帝而立献帝, 自号“尚父”, 借此把控朝纲。曹操迎献帝至许都, 自封“大将军”, 虽然待皇帝的态度比董卓恭敬,但不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孙谦不知道周玉臣的心思,一听兢兢业业忠心耿耿的周太监被如此污蔑, 怎能忍得?况且军中士卒多迷信,周玉臣又柄兵,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可大事不妙。
他一刀削了陶真人的半个发髻,猛踹其后背,喝道:“好呀!你从贼窟里出来的贼老道, 打着投诚的名号,原来是想扰乱军心!再敢胡咧咧,老子剥了你的皮做军鼓!”
众将士亦愤然不已。
唯有齐芥娘、周燕官、轩辕兄弟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陶真人被孙谦一脚踹得扑栽在地,他被一条索捆得严严实实, 脸容也被参差不齐的乱发所覆, 可气度却依旧沉稳, 丝毫不见阶下囚的窘迫。
“玉臣,玉臣,既可持玉,又岂能甘心为臣?”
陶真人抬起头,一双如电的眼目看住周玉臣,声音里带着蛊惑和劝诱:“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 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如果贫道没有算错,您早年失孤,少年得志,本应命带朱紫、为帝王之辅,偏生冲撞了贵人——这才从京师移道此处。”
孙谦、轩辕兄弟不知就里,尚且还好。知情如金不换、周燕官者,顿时脸色微变!
陶真人呸了一口带泥的唾沫,徐徐又道:
“再有,您建下不世之功,却没有得到应得的犒赏。如斯命蹇时乖,实因命犯小人。”
这下轩辕兄弟也神情大变!
潘处道之死、周玉臣被卸兵,不正应了此话么?!
陶真人将众人的神情变化看在眼中,他的眼珠再次移到周玉臣身上,道:“大王之疾,病于君主、祸在相傅,长此以往寿数必损。贫道可以帮您延长寿数,以助大王成就一番王图霸业。”
君主相傅,既指心肺之疾。
周太监何时病了?
孙谦怔了怔,连忙扭头去看周玉臣。
周燕官虽然不知周玉臣在中渡镇一役留下了伤病,却也知道她在服用药丸,顿时脸色微变!也控制不住地回头去看她!
周玉臣略俯身,低声重复陶真人的话:“王图霸业么……那真人想要什么呢?”
“这个却也简单,”陶真人一笑,又道:“贫道已堪得一地,名曰青牛山,乃龙脉余气所钟。若能在彼处起一座道观,供奉三清,日日为大王祈福消灾,则阴煞可解,福泽绵长。他日大王成事,还请大王肯发慈悲,于各州县起造道观九十九处,贫道保你江山永固,四夷宾服。”
周玉臣依旧眉目不动:“九十九处道观,可要费不少钱。”
陶真人笑道:“大王且放心。贫道观大王之气,乃伟丈夫,可属大事。等您御及天下,还愁手中无钱么?”
“原来如此。”
周玉臣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孙谦、齐芥娘等人见状一惊!二人心思各异:难不成她周玉臣真要用这道士?是,陶真人所说的话,句句都准得有些邪门!可周太监即便再怕死/周玉臣即便再想反,众目睽睽之下,也须得顾及名声吧?
下一瞬,只见寒光烈烈!
周玉臣绰出长剑,脸上尽是讥讽的笑意:“果真是胡说八道!”
说时,便照着陶真人的胸膛连搠了几剑!
可怜仙风道骨的陶真人,还没来得及呼叫,就被当场捅了个对穿。
“孙指挥使,麻烦你将此贼剖腹剜心,贼首示于阵前。”
周玉臣平静地嘱咐道,并向轩辕翠花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掌,轩辕翠花愣了片刻才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递给她。这帕子是渠城的百姓们送的,轩辕翠花给得很痛心,轩辕狗蛋见状暗暗发笑。
孙谦半晌才回过神来,领命自去了。
顷刻间,陶真人“言出必实”所带来的诡异感,尽数消散。
如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