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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说是被咱们给劫走了。大当家的,这孙谦还把朝廷的宦官也捎带上了,好像是之前跟北虏对阵过的周太监。”

    二当家眦目欲裂,声洪如雷:“泼贱贼!我哥哥几时得了他们的金宝?莫不是他们自己贪墨了,故意要污在咱们兄弟身上?!”

    张迪也阴着脸道:“孙谦这个撮鸟,从前就捧李宪和的臭脚,现在竟还给宦官当鹰犬了!给奴才做奴才的奴才,真个滥污下贱!”

    二当家干脆操起家伙,使白花花的刀身往肚子上拍了两拍:“哥哥休怒!待俺下山去把那撮鸟逮上来,剁成哨子给哥哥下酒!”

    军师摇头劝道:“往日打了也就打了,今非昔比,那周太监才刚刚打败了鹰咎棱,正是士气勃发的时候。再说来,现在莫说是燕州的百姓,就连檀州都知道周太监抗敌之事,真打了脸面须不好看。”

    最后一段话,军师是对张迪说的:“大当家,您可是准备称孤道寡的大人物。替天行道的命道在您身上,自然要顾及民心。您看,投奔您来的这些农户茶商,不正是因为您的名声才来的吗?以我之见,守城不出耗些时日,待周太监走了咱们再打不迟。”

    二当家瞪眼道:“酸秀才,你少在这胡咧咧!如今我哥哥势头正旺,怕他甚周太监李太监的?再说孙谦把营寨扎在了咱们家门口,以后洒家进出,还要看他孙谦的脸色不成?!”

    “二当家,我说的是民心……”

    “民个屁心!刀在谁手上,谁就有民心。你个不敢杀人的孬种,好生闭上你的鸟嘴!”

    “好了!”

    张迪一声喝断争执,阴恻恻道:“我有坚城险要,又有良田倚靠,周围的农户贩夫都得依托我的庇护。这周太监想打也得看看百姓乐不乐意!什么抗虏英杰,也不过是个仗势的狗熊而已!”

    二当家瞥了眼军师,冷哼一声把刀撂在桌上:“俺听哥哥的!”

    待军师回了他的房屋,一个沙哑怪异的女声道:“听说朝廷送信来了?”

    军师“啪”地一下收拢扇子,冷道:“你以为来的是潘秀才吗?大当家要抬举他,他自视清高却把你丢下跑了!现在苟家过得不知多快活,你以为他还会记得你么!?”

    原来,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萧慎。

    锦衣卫百户孟宪,死在了他们屋里,无论如何京城是留不得了。潘仲瑛见柳元娘、赵况身手非凡,连续杀了几个官差,怕引火上身。因此携妻带女前往檀州投奔亲戚,结果半道上,让一窝蜂给劫了。

    张迪有称王之心,见来了一个正儿八经有功名在身的潘秀才,如何不欢喜?尤其是这位潘秀才,还曾经在御前上书,直接搬倒了“内相”王知恩。在士族学子之间,名望颇高。

    如此盛名,如果能收拢在麾下,岂不是更能证明他张迪众望所归?

    因此哪怕潘仲瑛几次拒绝,张迪也没逼他持刀杀人,仍旧好言好语地对劝诱他。对待他的妻子萧慎,也是礼貌客气,不允许其他盗贼骚扰。同样是读书人的军师见了,心里难免泛酸。

    熟料,机缘巧合之下,潘仲瑛被檀州苟氏的大小姐相中了!他因此被重金赎出了山寨,却留下了萧慎母女在这里。若不是军师把她们安置在房内,还不知是何等下场。

    萧慎也明白这点,她托着杯茶上前来:“他最好别记得我,免得让人知道了丢我们母女的脸面。听说朝廷派了剿匪将军,把营寨按在了咱们对面,我不过是为了性命问一句罢了。”

    军师接过茶盏,脸色稍缓:“你且放心,如果当真要打起来,我自会把你们母女送出去。必不会害了你们的性命。”

    这时,萧慎的大女儿从里屋跑了出来,她一脑袋扎在萧慎的怀里哭道:“娘亲,我梦见爹爹不认咱们了,爹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难道是我还不够乖么?”

    自己结发多年的丈夫,抛妻弃女的跑了,甚至不顾两个女儿年岁尚小。

    萧慎如何不伤心?

    她在军师面前还能装着若无其事,得了女儿这句话,顿时心酸起来。只得忍着眼泪道:“囡囡很乖,再等等,再等等……”

    军师一个光棍哪见过这副光景?他刚才对萧慎还能冷哼两句,对一个三岁的小孩却也是束手无策。想了半晌,军师道:

    “囡囡想不想要风筝?我替你买一只螃蟹风筝好不好?”

    囡囡从萧慎的怀里挤出半个小脸,抽抽噎噎地问:“是……是红色的那种吗?”

    红色,那螃蟹不就熟了吗?

    军师心里纳闷,嘴上却道:“是,我给你买只红彤彤的大螃蟹风筝,现在就去买,好不好?”

    “……我……我还想要绿色的蜈蚣,可以吗?”

    “好,必是绿色的。”

    囡囡又从怀里的荷包翻出七八文钱,小心翼翼地捧给军师:“叔叔,这些钱够买吗?”

    军师捡出一枚铜板,笑道:“这个就够了。”

    说着,他无视萧慎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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