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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如果在这里白白丢了性命,那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况且打仗,有输有赢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鹰咎棱之前不也宽恕了昂潵的失城吗?守城的核心到底在兵力二字上,而兵靠什么?

    粮饷。

    刚才的大臣说渠城是空城,此言非虚。渠城现在没有粮草,就算周玉臣暂时夺城,可是后续没有物资供给,这座城她也守不住。

    届时聚拢兵力,再拿回来便是了。

    鹰咎棱却抬起手,命令小侍从为众人端上了酒杯。

    暗红的液体在琉璃杯中散发着醉人的香气,鹰咎棱取了一杯,先几口解了喉咙的渴意,才沉声凛烈道:

    “诸位——你们愚蠢得让我心痛。”

    “城中的这帮死士不足为据,有白狼卫在,谁也杀不进来。周玉臣既能派遣死士入城,说明她的军队离渠城很近。既然她这么想要渠城,那就把她引到城下作战。”

    众人被骂得一怔,伯格率先反应过来:“吾王,您是想利用内外城门……”

    鹰咎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亲自端了一杯酒递给伯格:“我的好儿郎,我的石中剑,你猜得不错。”

    其余将领也醒悟了,他们纷纷激动道:“周玉臣的兵马即便进了外城门,渠城还有两重城门紧锁!到时候,城内,我们可倚靠城墙用巨石、滚木攻击;城外,军寨的五千骑兵可在后方,堵死周玉臣的退路,如此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不错!萨克混的部下说周玉臣用的也是骑兵,须知,骑兵只有跑起来才叫骑兵,被堵在夹道中寸步难移就成了劣势。”

    鹰咎棱目光低垂一一扫过众人,最后把视线落在几个不言语的廷臣身上:“几位郡长有想法?”

    几个廷臣互相对视,他们对渠城没有信心,毕竟是自己亲手砸开的城门。不过,梁人军力羸弱。再是如何阴谋小计,正经开战是打不过他们的。

    最终在鹰咎棱摄人的目光下,廷臣各自颔首应道:

    “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志。”

    城外。黎明将至。

    周玉臣现在距离渠城只有五六里了,这一次是全军出击。

    然而,不论昨夜大家是如何壮志豪情,如何艳羡先锋部队的缴获,等到大家须得围城作战的时候,将士还是慌了。一路上,他们不断窃窃私语:

    “渠城如此重镇,怎么打?围城也得有粮草啊!咱们可只剩下一日的军粮了。”

    “我们就这点人马,回头拉到阵前一看,周太监那句[十万悍骑]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就连孙谦这样的猛将,都忍不住发问:“周太监,您不会是打算直接围城吧?届时敌人把滚石一砸,岂不是白白浪送?”

    齐芥娘冷笑道:“城内现在有[敢战士]在作战,咱们如果不上,才真是白白浪送了这些将勇的性命。”

    孙谦知道她是恼怒自己争马一事,咬了咬牙,又道:“眼下不是争一时高低的时候。周太监不妨把话说明白,这次到底有几分胜算?”

    这话齐芥娘却没有反驳,脸上的神情也有一些忧心忡忡。

    周玉臣便知道,又是一次“诸将皆惧”的局面。

    她忍住咳嗽,笑道:

    “孙千户、齐参将,不如随咱家一同登高,以探敌情?”

    二人皆惊,孙谦更是眼睛都瞪圆了:“——周太监!都快到敌方的军寨了,您还要再来一回诱敌伏击?”

    周玉臣哈哈一笑,真诚道:“不不,这回真的就是看看,咱家以齐王的名誉发誓。”

    如此三人连同几个裨将,又找了个小山岗。

    山势并不高,位置距离虏人的军寨也很近,就在他们之前埋伏的树林后方。只见渠城的城墙上有十几道纠缠的影子,看不起是虏人还是梁人。只能模糊确定,三层城墙的火把熄了大半。

    树林前就是虏人的军寨了。

    当然,军寨的首领之一——萨克混本人现在就被绑在军队里,跟年猪一样捆得结结实实的。但是缺少了一名将领,并不妨碍虏骑们出战。

    此时的军寨灯火通明,看架势,虏人全营都在备战。

    孙谦见此情形,心中的犹豫更甚。

    这怎么打?围城围到一半,就得被内外夹击,到时候就是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的局面!更何况昨天萨克混随随便便出来就是三千骑,须知,他们自己手上也就三千骑。倘若军寨里有万骑呢?

    要知道,虏人满万不可制。

    这时,周玉臣却以鞭指向军寨,朗然笑道:

    “果然天命在我!”

    齐芥娘、孙谦二人顺势看去,只见虏人披甲引马,合伍成队,已然在准备出军寨了。

    只听周玉臣清声道:“鹰咎棱的主力都在中渡镇,以现在的军寨情形来看,他们这支偏师最多五千人。《虏人传》说[虏人不满万,满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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