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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载着水路运输的重责,以达到“四海通济,四方贡给,便宜委输”的目的。

    周玉臣顿时眼前一亮,她本以为这个渠道已经封死了!

    想那蔑里干地处草原,虏人大概不了解水路网络的情势走向。不,即便他们了解,一时半会也封不了,城内用水还得依仗渠道。

    周玉臣连连抚掌,兴奋之下,忍不住说了句乡音:“呢排真係行运!”

    抬起头,待要再推问一二。

    可一看丁二娘的神色,周玉臣歉意道:“是我刚才吓到你了吗?”

    丁二娘仓促地抹了把眼泪,恭敬地替她添茶:“没有,我只是突然听到乡音……太想家了。”

    周玉臣曲指轻叩桌面,笑道:“你家也是南越州的?”

    丁二娘见周玉臣的神态温和,言行举止又无一不像粤语区的土著,眼泪直往心里流。她几次想开口问“你为什么知道Mercenary?”,可想想文丑儿的叮嘱,又把话咽了下去。

    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强者说的话总归是有道理的。文丑儿既然救了她,又再三叮嘱不能提这个词,不能说主意是他出的。

    她自然不能辜负恩人。

    见丁二娘微小谨慎的态貌,与刚才所见判若两人。周玉臣的心微微一动,又问:“丁姑娘,你方才问我的那些问题,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知道?”

    丁二娘连忙挤出个讨好的笑容:“……大人勿怪,是奴错把大人,认作了家乡的故旧。”

    周玉臣温和道:“怎么又叫大人了?你我俱是异乡人,机缘巧合才飘零至此,又何须再分高低。”

    俱是异乡人。

    丁二娘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心道:可是我的床前明月光,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周玉臣有心留她下来,以便确定消息真假,因此愈发体贴起来:

    “丁姑娘,你的故旧也在中渡镇么?大家都系自己人,有乜困难不如讲出嚟?或许我能帮到你。”

    周玉臣虽在笑,但身上的气势凛然。

    丁二娘最怕这种笑容,让人想起她的带教、她的母亲。总叫人不由自主,就先往自己身上找错处。一时她咬紧牙关,低头不言。

    周玉臣正要再问,门外的朱麟急促地敲了敲门,不待开门便道:

    “周太监!九哥醒了!”

    城外的军帐下,扈九端坐在帅帐的主位。

    失去了腿部的支撑,他必须用左臂握紧扶手,才能把自己钉在这把椅子上。

    原本哄哄闹闹的披甲士卒们,渐渐便安静了。众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在那空落落的袍服上,更有人悄悄地打量他的脸容。

    扈九中气不足,声音迟缓:

    “诸君救助中渡镇的义勇,咱家已经知晓。如今齐王已为李、江两位总戎请功,朝廷又派遣了军队助力。你们为何却不肯听蓝将军的调度?须知道,咱家奉命监军,可不比周太监仁慈软和!”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翁崇见状冷笑一声,率先高声道:“好教扈太监知道,弟兄们却也不是看不起蓝将军。可鹰咎棱攻渠城,用了砲车,异日他攻打中渡镇必也同此计。我们本该守城不出,同设砲车防备。可恨这蓝蕤娘,偏生要把我们安排到城外去!”

    “我翁崇想请问诸位,你们谁能与虏骑野战?”

    苟器也躲在人缝里,捏着嗓子道:“还有呢!那禁卫军说得如何光烫漂亮,却仍是由何弥何百户统领,可见没甚高官要职!这中渡镇怎么守得?”

    于公于私,这时何弥该出来说几句了。可他抱着胳膊,半眯着眼睛小憩,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周燕官不由得也心生恼怒:这厮明明拿了钱,也答应了姐姐,怎么转脸又变了模样?

    近日来,潘家军乔装打扮反复进出中渡镇,已经叫众人信了援军一事。此时只要何弥出来说几句,事情便可囫囵而过。

    蓝蕤娘与扈九对看一眼,便道:“据城坚守的前提,是我们有足够的粮草物资。燕州不久前才坚壁清野,附近的几个粮州又被蔑里干所得。一味守城,结局还是围困城中。”

    她说到这,望向翁崇:“你问谁能与虏骑野战?我能。本次作战,我蓝蕤娘与你同守观澜江,我为先锋。”

    翁崇怔愣片刻,不再说话。

    苟器见状,悄悄又在人群后,道:“那援军呢?禁卫军莫非就在城里摆着做样子么?!”

    何弥认得苟器的声音,心中冷笑。却依旧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他就一百多号人!在周玉臣和潘处道的双重压迫下,何弥闭嘴也就闭嘴了。可是要他跟着说上几句话,再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就做大梦吧!

    这时,只听得一人朗然道——

    “禁卫军,自然是要扈从齐王殿下左右。”

    周玉臣撩开帘帐走进来,她先对扈九微微一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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