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祁已经转入普通病房,很巧的是,她刚转进来这间病房,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都恢复出院了。
竺玖找不到凳子,索性直接坐在旁边的病床上。
“醒了感觉怎么样,小路?”
路祁偏头,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中。
沉闷的声音从枕头中传出:“不怎么样,虽然不是第一次受重伤,但却是第一次住院,感觉骨头都要躺软了。不好。”
“哦?”竺玖语重心长,“既然这样,就少让自己受伤,不然下次又让我发现,还抓你去医院信不信?”
路祁一个劲点头,“信信信,我下次悠着点。”
“跟你们说个很神奇的事,你们还记得拍卖会上那条紫色玉镯吗?”
锦问:“是2号一直加价那一条?”
路祁不说话,她将左手伸出来,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竺玖怀疑自己眼神出毛病了,直接起身走到她身边细细观察,居然还真是。
“怎么到你手上了?”
竺玖惊讶地问。
路祁语气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在icu醒来的时候它就在了。问了护士,护士说期间没有人进来过。”
锦将她的手腕拿到身边,仔细观察之后似乎发现了不对劲。
一只灵蝶自她手边飞出,落在了路祁的玉镯上。
灵蝶扑腾着它的翅膀,绕着路祁的手腕打转,飞了几圈后又再次落在镯身上,来来回回好几次。
锦得出结论:“你手上的玉镯,从功德储备来说,绝对不是拍卖会上的那一条。”
“什么意思?”
路祁不解。
锦想要收回灵蝶,发现灵蝶居然不听使唤,依旧围着路祁的手腕打转。
她面上露出喜色,声音夹杂着困惑和好奇:“镯子的功德厚重,灵蝶完全被吸引,我收不回来了。”
竺玖和路祁沉默着,锦感觉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楚,她补充说:“灵蝶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见到了一殿主,被一殿主身上的功德吸引住。”
这下言外之意十分明了,这个镯子里储备的功德,有着堪比一殿主身上的分量。
“我去,难道一殿主其实没有将这个玉镯拍出去,而是悄悄给你留了?”
竺玖猜测道。
可是路祁很快反驳:“不可能,一殿主从不徇私。”
竺玖看向锦,只见锦朝她缓缓点头。
“那的确是不得而知了”,锦忽然想起来顾思闵的事情,她问路祁,“话说,你怎么把顾亭升的女儿带回来了?”
“什么?”
她真不知道。
路祁解释说,当时看那孩子好像被她的保镖威胁了,想着问一下看看是不是,没想到那孩子第一次的时候拒绝了。
后来她的天瞳看到那孩子上了她们追查的面包车,她当时就确定那孩子一定是被威胁了,想着解决面包车上的人后就把人带走。
没想到打到后面的时候那孩子自己溜下了车,再见到人,已经是面包车走后了。
支援她们的人已经赶来,她正想走,这孩子突然窜出来扒拉着她,说要跟她走。
“对了,我好像听到她的保镖叫她顾小姐。”
锦和她说了昨天早上顾思闵吵着找她的事后,三人面面相觑,彼此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真相露出冰山一角。
“如果一个人怨气太重,他身边的至亲最容易受到影响,思闵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这样。”
锦对两人说。
她拍了拍路祁的手背,“这一趟倒也不是无用功,至少把顾亭升隐瞒的事情撬出了一个豁口。”
路祁忽然伸手扯了扯锦的衣袖,声音期待地问:“锦,你带糖了吗?”
锦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她从袖子中掏出一颗奶糖,剥了糖衣递到路祁嘴边。
路祁将奶糖含进嘴里,甜味瞬间在整个口腔中漫开,她听见锦说:“我问过医生了,你能吃糖,但是,不能多吃。”
路祁乖巧地点点头,没关系,能吃到一颗就够了。
竺玖盯着那颗被锦递到路祁嘴边的糖,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
所以来医院之前就特意买的糖,进来之前特意跑去问了医生,是因为知道路祁想要。
她再看向锦,锦的目光落在路祁身上一样柔软。
原来锦并不是只对她好。
“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竺玖撂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路祁嘴里含着糖,对锦说:“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锦抿着唇没说话。
竺玖走到楼道尽头,站在外面的小阳台上。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