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薰目送他抱着衣服进去,犹疑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虽说冬天天黑的早,太阳是已经落下去了没错,可现在才五点呢,美容觉要睡的这么早吗?
她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将衣服塞进了洗衣机。
浴室。
裴雾回将要换的衣物搁在了架子上,环顾面前小小的洗手台,台面上挤着简易的洗漱用品和一罐快见底的面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入目所及所有东西都是单人装,就连挂在墙上的拖鞋也是。
他垂眼将自己的新拖鞋挂在一旁,将自用的体乳和香膏挨着那些瓶瓶罐罐摆放,顺手收捡掉那上面没来得及扔的洗脸巾,将里面收拾了一番。
抬头时,裴雾回余光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显然女孩对他里面这件内搭并不感兴趣,看他的时间还没洗锅的时间久,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将后颈的腺体贴揭起一角。
而后,他又从带进来的衣服里翻找出某件,指尖抓着那片真丝布料,他冷艳的眉眼也很快浮起一层薄红。
做这些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裴雾回拉上浴帘,垂首迈了进去。
……
洗了多久了?
迟薰枕着抱枕仰躺在地毯上,边啃黄瓜边盘起腿打量墙上的挂钟,算了下也有一个多小时。
爱干净的Oga洗澡久一点也无可厚非。
再等等吧。
等黄瓜被她啃得剩一点屁股兜子,迟薰叼进嘴里跳起来,冲到门边准备关心两句时,看到玻璃上映出的她自己。
吊儿郎当,完全是个黄毛。
正好她头发也是黄色的,迟薰摸了摸耳边的碎发,忽然被戳中笑点似的吭哧直乐。
就在这时,门被拉开了。
第266章
一股幽冷的香风从浴室飘了出来。
迟薰不大能形容出来那是什么气味, 有一种植物独有的清香,像被雪水浸过的睡莲,潮湿中透着一丝甜意, 又很淡。
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闻么?”
头顶的声音引得迟薰抬头,才看清面前刚出浴的男人, 他耳后粉发低盘,眉眼被水雾蒸得柔和,颈窝还沾着几滴没擦干的水, 双眼正静幽幽地垂向她。
迟薰一下子看愣了,无意识地顺着他的话点头:“好、好闻。”
“那你喜欢吗?”
“喜欢。”
裴雾回后颈微热,撇头轻声道:“这款香膏我带了四罐, 都放进浴室了,留香时间不超过六小时, 喜欢的话你可以早晚各用一次。”
半只脚快迈进浴室的迟薰听见他的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师哥你自己用就行, 我平时用不上这个。”
裴雾回用的东西肯定不便宜。
她每天要跑好多个地方, 要卸货要洗碗还要练舞, 岂不是涂上一会就蹭没了?
迟薰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当她刚打开水龙头,正想问他水温还洗不洗得惯时, 门口的人却冷不丁消失了。
等她毛毛躁躁冲完手回去,裴雾回已经坐回床边在整理枕套。
出租屋昏黄的灯光映着他身形, 迟薰忽然发现他身上穿的是一条真丝睡袍,领口还有一圈若隐若现的蕾丝紧贴锁骨。
随着他的动作, 那圈蕾丝偶尔也会露出缝隙。
师哥……未免也太信任她了?
总不能因为她是Beta就对她毫无防备吧!
迟薰连忙移开视线,快步过去:“这个旧枕套我用,柜子里有洗过干净的, ”她拉紧窗帘后凑过去,“床板会不会太薄,你要加一层棉絮吗?”
“我不介意。”
裴雾回垂头抚平布面的褶皱,神情不似刚出浴时柔和。
迟薰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说话时总侧开的脸,她很臭吗?
她揪起自己的衣领一嗅,唔,臭倒是不臭,就是有一股洗碗水混着油烟的怪味。想起Oga敏锐的嗅觉,她自觉离他远了些:“好哦,那我也去洗个澡。”
身后噔噔噔的脚步声跑远,裴雾回指尖定住,整个人微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
他望向被自己刻意拽松的领口,眉眼间浮起羞恼、无奈、难堪甚至是一丝丝怀疑——自己的身体难道对迟薰就没有一丁点吸引力么?
……明明他穿的已经够少了。
即便如此,裴雾回还是将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整理收纳了一番。
也包括女孩平时用的衣架。
其中一个行李箱腾出来的衣服被他错落地挂在她衣物中间,用布料硬挺的夹住他带来的那些柔软的。
整理时,裴雾回也看到其中几件外衣上磨损的破口。
他用指腹捻了捻,记下位置,忽然想起迟薰刚才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