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想邀请迟薰去她家吃饭。
然而女孩看着开朗亲人,在这种实上却格外执拗,就连西尔维也私下跟她提过,说觉得小家伙太客气了,洗不过来碗请她帮忙都会偷偷塞钱给她。
就好像很怕给人添麻烦似的。
可好朋友不就是用来互相麻烦的吗?
“要不这样。”伊莱娜思忖片刻道,“镇上那个开海鲜餐馆的老板你认识吧?咱们面馆斜对面那个,她小儿子跟你年龄相仿,长得还不赖,厨艺也随她妈,时不时还会接点外单。”
“我把他联系方式推给你?”她问。
迟薰还想推辞,伊莱娜早已风风火火把她电话发了过去。
余下的时间,她还提心吊胆着对方会去阳台,好在伊莱娜只是留在厨房陪她收拾完冰箱,靠在窗边打了两通就起身打算回去了。
送她下楼时,迟薰走在前面,一出单元楼就直望向她自己的阳台。
窗帘大开,阳台上早已没了裴雾回的踪影。
“那我先走了,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伊莱娜按着她的肩把她往上推,“袜子都不穿,赶紧上去。”
迟薰被塞回楼道,又回过头朝她挥手:“便当盒我下周洗干净还您。”
“行了,家里也不缺这两个碗。”
伊莱娜个高步子也大,转瞬就消失在了巷子拐角。
楼道里又安静下来。
迟薰拾阶而上,步子却没有刚回时那么轻快,甚至想到家里还有一个找她算账的大美人,她的心也跟着沉甸甸的。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逃避家庭的中年负心B。
可是她也无能为力。
Oga漂亮归漂亮,可是发情期那么频繁,她一个小小的Beta怎么搞得定?
怎么想都还是得Alpha来。
之前的实她大不了直接坦白,裴雾回未来的Alpha配偶要打要骂她都认,她以后肯定也长记性,再也不在外头乱碰发情的Oga了。
这样总可以了吧?
迟薰在门口徘徊着酝酿好了说辞,刚要拉开门,光脑响了。
“喂?”
“你好,我叫多里安,伊莱娜姐姐刚刚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了……那你最近有空吗?我们今晚私下见一面?”
迟薰正困惑于他的热情,听到他后半句,连忙摆手:“她应该传错了意思,我不是想约你见面,是想问一下你们餐馆外送的菜单。”
“喔,这样。”
男孩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失落,“你想点什么呢?”
“葱姜蛏子……或者辣炒花甲?”
“有是有,但得提前预定,做好了我直接送来面馆可以吗?
“要不直接送来我家。”迟薰扶着门框报出她的地址,“到时候我不一定在,打包盒你放在门口就行。”
又聊了几句忌口的实宜,挂断电话后她转身进去,要说的话甚至到了嘴边。
然而一转身,她看到脱下风衣的男人正半跪在她床边,将手边卷好的毛毯一点点铺开,发辫随着他低头垂落下去,露出后颈衣领下一抹雪白。
“师哥你……”迟薰眨了好几下眼,确认自己没看错,“你今晚打算睡在我这里?”
裴雾回指尖停顿,侧着头看她:“你不愿意。”他脸上冷冷淡淡的,“对么?”
略有凌乱的发丝衬着他那张美艳的脸庞,让他越发像一只被人抛弃的高贵布偶猫。
而她显然就是那个黑心的主人。
迟薰拼命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她挠脸的指尖从地上转向床头,“我睡相不好,还要早起洗漱,要不你今晚先睡在上面,这样也不容易吵醒你。”
裴雾回瞥了她几秒,终于没再说什么。
习惯独居后,突然要跟一个Oga独处一室,这对迟薰是个不小的冲击,她表面上躲在厨房清洗碗筷,?则时不时就会借着锅盖反光打量对方在做什么。
只见他铺好床褥,就将其中一个行李箱的衣服挑了两件挂出来,跟她那对深色衣服挤在一起。
她的衣服也大多是在市场淘的,大了袖子挽挽能穿,破了跑棉就打个补丁。
为了方便洗碗卸货,她淘的都是厚?耐造的料子……麂皮或者帆布,显得裴雾回刚挂过来的定制白西装和浅色毛衣跟她的格格不入。
这么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漂亮少爷总不可能一直跟着她过苦日子吧?
即便不明着拒绝,待个三四天或者一周,他应该就会耐不住跑了。
迟薰拿擦手巾擦了擦指缝的水,提着脏衣篓准备去洗衣服时,忽然见他挽发起身:“浴室在哪。”
“嗯?”迟薰歪头,“你身后那个蓝色的玻璃门里面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