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
"什么?"
"我说我真的很高兴,因为你愿意陪我。"顾宴生用无比沉稳的语气,一字一句告诉时霁,"根本不存在什么浪费时间,什么失望。时间本来就是要和喜欢的一起荒废,一起度过,而失望也是因为先有的期待,才会有失望,无论哪一种,都值得体验。所以,不要设想还没发生的事,就当是和我一起浪费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鸡蛋:能感觉到时霁的变化吗?一点点也算。
第40章 回到原点
好运终是降临,比预定的闹钟更先一步响起的是Jean的短信,一改之前的预测,是个难得好天气。
经过一整晚的睡眠,时霁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
第一天的安排并不紧凑,很适合用来调整状态。
时霁穿了一套草绿色Salon的软壳夹克,配上浅灰色的登山裤,现在的日光还不够充足,他将户外墨镜上推,正好替他盖住额前的碎发。他走在队伍的最后,离顾宴生的距离不算远,刚好能够轻松看见登山杖的一截。
比起时霁的轻松上阵,顾宴生看上去要"夸张"不少,从背后看,远山青的Gregory背包几乎能将他半个身体挡住,Klattersen的裁剪比起时霁的款式要更为修身,又故意调整了松紧,两侧与腰线完美贴合。蓟蓝色倒也不显得突兀,只是看起来仍很夸张,看起来不像是去登山的,更像是去走巴黎时装秀,尤其是对比起走在最前面的Jean,仍背着10年前买的旧包,脚上穿着有些"过时"的air Max 360。
沿着山脊一路往上,与想象中的不一样,周遭十分安静,安静到时霁常常会晃神,反应过来时,已经失神很久,不知不觉跟着前面的两人走了不少距离。
大约两个小时后之后,Jean找了一个合适的休息点,提议暂时休息一下。小腿有些酸痛,时霁找了一块合适的石头坐下,随手将背包放在地上,便开始闭目养神。
等他再次睁开眼,Jean已经不知去向。而顾宴生则单膝跪在地上,将镜头对准不远处正在努力整理羽毛的山雀。时霁有些意外,他竟然不知道顾宴生还带了相机,也难怪他会背这么大一个包。
小家伙一时半会不会飞走,时霁不想打扰到顾宴生,坐在原地,用手腕轻轻托着下巴,思绪又不知道飘去何方。事实上,从刚出门到现在,一开始的激情已经消退,虽然他已经部分认同顾宴生的观点,尽情地挥霍时间,可是这次偏偏又不太一样,他似乎没有办法单纯地从周围的风景得到快乐,情绪也很难被提振,他甚至有点后悔答应顾宴生的邀请。
又失神了半响,一片树叶从头顶飘落,时霁整理了下头发,将落叶扫去,目光却正好撞见顾宴生的镜头。时霁下意识地回避,却仍然被顾宴生捕捉到了。
见顾宴生走过来,时霁抬头,"为什么拍我?"
顾宴生低头倒弄他的相机,从时霁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情绪不高,狡猾地问他,饿不饿,他的包里有蛋白棒。
时霁无奈地用双手盖住视线,声音变得更为沉闷,"顾宴生,你真的很像一个小学生。我们难道是来春游的吗?还有,不要告诉我,你还准备了瓜子和火腿肠。"
"瓜子和火腿肠是没有。不过巧克力和面包倒是准备了不少。"顾宴生并没有想和时霁分享他的偷拍的打算,顺手将相机收好,又扭头看向状态不佳的时霁,半蹲下去问他,"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时霁将自己挡在手掌后,避免和顾宴生对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会这样。我好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总是很低落。"
他其实猜到了可能是因为停药的缘故。自从他出院以后,顾宴生就强行地干预了他的治疗安排,并和奥兹医生取得了联系。时霁本以为顾宴生会亲自压他去接受治疗,毕竟他因为时常玩失踪,差点上了湖畔的"黑名单",但他们最后商讨的结果最后居然是让他逐步停药。
话刚说完,时霁又有点后悔,他们都清楚这是正常的戒断反应,但从他的口里说出来更像是在抱怨,抱怨戒断反应让他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控制情绪,抱怨他的无力抵抗,也似乎在抱怨顾宴生的干预。
顾宴生捏着他的手,让一点光亮能够刺激到时霁紧闭的眼睛。
"没有关系的,不开心就不开心好了。"顾宴生轻轻开口,也充满了耐心,"我们都知道是因为什么,对吗?"
时霁小幅度的点头。
"你要试着慢慢适应现在的状态。当然,肯定会难受一阵,但这些并不是不可以忍受,对吗?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并不是。"时霁突然将手挪开,"我,我只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也有工作需要处理,而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调整好自己,这样的旅程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我只是觉得,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