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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的时霁时,顾宴生意识到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糕。

    凌晨五点半,越明朗在熟睡中被吵醒,鲜少听到顾宴生如此反常的语气,开门见山便是让他找人。同样发现事情不对劲,越明朗挂了电话便开始替顾宴生找人。

    在加入群兴科技前,越明朗曾在Lagardere和Hearst旗下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越明朗的家族最先也是靠娱乐纸媒起家,后续才转投新兴科技。对他而言,在国内找一个人并不算困难,尤其本市入流的酒店拢共不超过二十家。不到半小时,入住的酒店名称、房间号、甚至包括之前的客房服务信息,越明朗无一遗漏全部发送给顾宴生,得到对方一句简陋单调的谢谢后,越明朗总算放下心,倒头继续睡。

    一路飞驰,困意全无。顾宴生仍未放弃拨打时霁的号码,均无响应。他一向自恃冷静,很少会有如此慌神的情况,可即使再不愿意承认,这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里,他已经想了不下于十种可能,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时霁可能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无论他现在有多快,都可能扑空。等他停好车,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穿过旋转门时,顾宴生没留意眼前,与人撞肩而过。没什么痛感,但那人却被撞到在地,顾宴生反应过来弯腰想要拉人一把,那人却避开了顾宴生伸出的手,眼神回避与他接触。直觉眼熟,不等顾宴生细想,那人撑地站起,神色匆忙地离开了。

    没时间在意,顾宴生走向岛台出示了证件,并告知时霁的情况。工作人员确认后,便带着顾宴生上楼。很快,门被万能卡刷开,柑橘香先一步涌入鼻腔。

    顾宴生很确定,时霁没有离开。

    喊时霁的名字,无人回应。等他闯入房间,看到被子中央拱起,随着呼吸的频率缓慢地起伏落回,心这才放平少许。顾宴生走过去拉开被子的一角,幅度不算大,动作也算轻柔,他不想惊吓到睡梦中的时霁,只想让他意识到体感温度发生变化。

    "时霁?"顾宴生又唤了几声,时霁睡得很沉,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看来时先生暂无大碍。那我们先不打扰了。"站在身后的工作人员确认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也不继续打扰两人。

    "嗯。"

    "唔。"微弱的呻吟钻入耳朵,顾宴生意识到不对劲,也不管时霁会不会着凉,抬手将被子掀起大半。果然看见一张潮红的脸,头发也因为潮湿卷曲,难看地贴在两颊上。仍在持续疼痛,时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那一处早已淤紫,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需要我们叫救护车吗?"工作人员未曾想过会是这样一幅场景,无措地望向顾宴生。

    "不用。"顾宴生将人整个扛起,"麻烦你们了。"

    第15章 呓语

    一迈进办公室,陈医生就注意到这个家属,又或者说,很难忽视这个人的存在。值了一晚上夜班,他已经很疲惫了,急需一口浓茶提神,忽然眼前一亮。

    接近门框高度,一身贴身裁剪的黑色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简单搭配一条藏青色的暗纹领带,整个人干净利落,只有手肘处有明显的折痕,但依旧风度不减。更令人诺不开眼的是他的眉眼,偏欧洲人的长相,骨骼轮廓清晰,眉骨高挺,在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有点伊甸园之东里的詹姆斯·迪恩的味道,不易亲近,又像各界红圈推崇的精英人士,一副“高质量人类”模样,唯有眼底的红丝和眼下的青痕无声透露他的疲惫。

    顾宴生敲了门便站在门口等待,直到陈医生喊了声"请进"才动作。

    晃过神来,陈医生看向电脑屏幕,"时霁的家属?您贵姓?"

    "我姓顾。我来,是想和您补充点信息。"

    从医十余年,也是头一次遇见家属能够如此完整地说出患者的家族史和过敏史,平静且不带任何情绪渲染地叙述前驱症状。透过镜片,陈医生再次审视眼前这个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位先生和患者关系并不一般。再次看向基本信息栏,"时霁,26岁,未婚?"

    "未婚。"顾宴生适时补充了句,"我算是他的朋友。"

    "哦,朋友。"陈医生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只是发烧对吗?"

    "嗯。还有右腿膝盖受伤。"

    "流血了吗?"

    "膝盖处有淤青。"

    "我等下去看看情况。"

    又敲了几下电脑,陈医生抬眼,"先让护士抽个血,确认是病毒感染引起的还是感冒导致,一楼缴费,结果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好。"

    目送人离开,陈医生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想着交班前还要把欠下的病历补齐,他拧开玻璃杯灌了口茶叶,有些凉了,刚打算起身加点热水,又被护士叫走。

    等处理完患者脸上刺入的玻璃碎片、缝好额头伤口,陈医生才想起他还落下了一个患者,叫了值班护士往单人病房走去。门合上了,陈医生象征性地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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