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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荡的客厅。

    没有想象中的焦急,也没有臆测中的责骂,平淡而冷静。

    “嗯,”梁仞低低应了一声,嘴里回着话,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愣神的男人,“您要跟他说话吗?”

    “不了。”梁西子表示拒绝,可默了半晌,还是多问了句,“状态还可以?”

    梁仞瞥了眼邬彻被纱布包裹严实的手臂,回道:“正常。”

    “嗯。”梁西子没再多言,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这几天整理了下过去的资料,想起来许昌国早年好像有个叫胡爷的跟班,帮着他办过不少事。但后来许氏起家,这个人反倒没怎么听说过了。”

    她继续补充:“我托朋友打听了一下,那个胡爷老家是在郊丘,我把地址发给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好,我知道了。”梁仞点点头,“谢谢妈。”

    “不谢,你俩注意安全。”再简单交代几句,梁西子便挂断了电话。

    邬彻似乎还没回过神,盯着梁仞的手机,睁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定定问道:“梁姨,为什么要帮我”

    “我以为她”他欲言又止,毕竟人家儿子就在面前。

    “大概是觉得如果许氏倒台破产,梁氏趁机收购还能捞到一笔。”梁仞轻微扯起唇角,话音隐隐掺着点讥讽,听不出来究竟是玩笑还是认真,“多少也能填补点你惹出来的窟窿。”

    他意有所指地哼出声冷笑:“你当你欠的东西就那么好还吗?”

    邬彻被这句话噎住,既不否认也不反驳,喉头滚动,低低吐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可梁仞的脸色却更加难看,眼底暗光划过,脑袋也变得更痛,抬起拇指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没必要。”

    他的语气无端恼火,神情不耐地扔出一句话:“梁家虽然是商人,但从来不是是非不分。”

    “”邬彻没搭腔,不自觉嘴唇咬紧,在那瓣皮肉上留下一道血色尽褪的齿痕。

    “梁仞,”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硬要死倔的男人转眼间就软化了那副十分钟前还油盐不进的态度,莫名其妙又没头没尾地说道:“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不能,”邬彻气息短促,嗓音喑哑又苦涩,似是在自言自语,“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掺和进来”

    每一个字、每一次呼吸带着浓厚的鼻音,如同上涨的水浪快要把自己淹没。

    他焦躁、窒息,连带着身体也支撑不住,忽然上前一步,脑袋往前靠,妥协似地把额头抵在了眼前人的肩膀上。

    梁仞霎时僵在原地,瞳孔闪烁了好一会儿。

    脸上没由来地刮过一阵凉风,把郁热紧绷的神经也给捋松了。

    他徒然吞咽,试探地伸手托住邬彻的下巴,抬起脸来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那人的眼眶荡漾着淡红的雾气,睫毛抖动着摇曳出荡漾的水光,仅仅只相望过两三秒,又再次逃也似的四下乱窜。

    虽然是挺可恨,但是更可怜。

    梁仞下敛睫毛,难得贴心地没有揭穿他,只俯身靠过去,柔软的嘴唇贴近皮肤,先亲吻他的眼皮,然后又亲吻眼窝,把咸涩的水珠舔舐卷走。

    “我不跟你吵。”他抵住对方的鼻尖,冷硬的腔调终于温下几分。

    邬彻哽咽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思绪犹在混乱,说话还带着断续绵延的重音:“我,不想你受伤。”

    “不会。”梁仞笃定地摇了摇头。

    “你乖一点。”

    他屏住呼吸,小心护着邬彻的手臂,不太用力地把人抱进怀里,掌心搓过后脑:“我也求你了。”

    午饭还是梁仞亲自下厨。

    念着邬彻要养伤,就特意炖了鸡汤,炖到软烂脱骨入口即化,再加上枸杞党参,闻着味就是大补。

    可记起这头又忘了那头,他光记得要补充营养,却忘了吃饭总不能全用手抓。

    邬彻其实也尝试过,可奈何左手实在夹不起来,管他是土豆丝还是蔬菜叶,抖着抖着就全都滑了下去。

    梁仞看他折腾了两三秒,又把几个配菜重新端回厨房,一一切成了碎块,好方便用勺子盛。

    等回到餐厅,他便拖动邬彻的椅背往自己旁边拉,让两人之间不剩任何距离。

    “晚上我提前注意。”梁仞一边说话,一边把饭菜拌在一起,一口一口地亲自喂进邬彻嘴里。

    可邬彻反应迟钝不敢看人,除了尴尬还是尴尬。毕竟喂饭这种事虽然发生过,但目的绝不像现在这样纯粹。

    他的耳根微微发热,脑海里忽然闪过某些关于吞咽的画面、想起坐在某人大腿上的触感,猛地被口水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梁仞连忙拍打着后背替他顺气,又倒来杯温水,帮忙一点点平复呼吸。

    “我自己来。”大概是呛的,邬彻整张脸都完全红透,见对方再次把勺子送到自己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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