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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正面回答,邬彻也不正面回答,垂着视线发呆,像是没听见地又问:“你不用去公司吗?”

    “有人管,不劳你费心。”

    梁仞嗓音发凉,手上却端来了一杯温水和两粒消炎药,放在对方面前:“等会医生过来,给你看看手。”

    邬彻抿了抿唇,盯着那两粒白色药片看了好几秒,胸口那股隐隐约约的酸胀感又漫了上来。

    他就着一大口水咽下去,摇头表示拒绝:“不用,我自己换药就好。”

    可话才刚说完,门铃声就响了起来。梁仞起身去开门,是约好的医生。

    邬彻神情呆滞地眼看着那人换鞋进门,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不想让梁仞看见那道伤口,之前不想,现在更不想。

    但哪怕再怎么把手臂往后藏,也已经被动地站在了最前面,包扎的绷带还是免不了被解开的命运。

    真实的伤口和他自己描述的不严重完全不符,尖锐的刀痕横跨整条小臂,哪怕不深,也因为长度的蔓延被迫拉伸,狰狞而血腥,甚至还缝了好几针。

    邬彻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横放在桌面接受检查的伤处感受不到多大的疼痛,反倒是看见梁仞捏紧拳头站在自己正前方、因为用力过猛而隐隐发抖时,喉间涌出了些许涩意。

    得益于昨晚处理的还算及时,医生并没有什么额外交代,照常开了碘酒和纱布:“还好没有感染,按时换药就可以。”

    而等人一走,空气便意料之中陷入死寂。

    嚓——

    耳畔忽然传来刺耳的摩擦,是梁仞拉开旁边的椅子。

    “树枝?”

    他眉目紧绷地坐在邬彻旁边,入室的阳光照亮半张脸,也依然遮盖不住眼底的阴郁。

    “是你自己交代,”

    视线锋利如刃,每一个字都敛藏暗火。

    “还是我替你说。”

    作者有话说:

    梁:这个气生不完了

    周四更~

    第87章 “算我求你。”

    邬彻的右臂已经被重新包扎好,为防止磕碰,雪白的绷带绕过手腕,另一头吊在脖子上。

    大概是冬日的温度太低,冷风穿过窗户的缝隙飘进室内,冻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垂着眼睫小声而断续地说道:“意外而已。”

    “什么叫意外?”梁仞眉眼逼仄,自从昨晚开始,这副恼火的表情似乎就再没消下来过。

    “昨天三个人是意外,那五个人六个人呢,”他目不转睛地盯住邬彻又在躲闪的侧脸,看见对方零碎的额发散在眼前,把所有视线都挡得严严实实,“你就那么大本事,自信到一个人就能处理好所有问题?”

    “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他厉声质问,音调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指尖像是感觉不到痛般狠狠掐进掌心:“你还准备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吗!”

    可寡淡而沉默的回应将他激昂的情绪高高吊起,又毫不留情地摔碎在地。

    冰冷的氛围再次陷入僵局,静止的餐桌也仿佛结了霜,凭空散发出股凉气。

    “”

    梁仞滞住呼吸,接连吞咽嗓子,眼皮下阖,似是忍无可忍地从齿缝里挤出干涩又沉重的几个音节。

    “你有想过,我吗?”

    入户的阳光斑片缓慢积蓄起温度,邬彻却还像是哑巴了似的不说话。

    他看不见也不敢看男人的表情,只使劲眨了眨发酸的眼睛,背对着梁仞站起来,绕过他身后离开餐桌。

    只是没走两步,就被一声熟悉的呵斥定在原地。

    “邬彻!”

    梁仞也站了起来。

    邬彻听见座椅被挪远的憋闷摩擦,也感受到那簇粘黏而锋利的视线自后方出现,如芒在背。

    他一向不喜欢梁仞这样全名全姓地叫自己,或者说,出自本能的抵触。

    没有任何人逼他,也不会有任何难以接受的后果,可潜意识的道德约束里,邬彻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惹哥哥生气,也不想看见哥哥生气。

    “我不想跟你吵架。”

    他闭了闭眼睛,脚步迟缓地转身,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右手的绷带上,语气轻得如同飘晃空中的羽毛:“但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好不好”

    停顿片刻,再自暴自弃地留下一声虚浮的短句:“算我求你。”

    “不好。”梁仞回答得异常干脆。

    他紧着牙槽一字一顿,瞳孔周围浸出明显而猩红的血丝。

    还要说什么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梁仞哽了哽嗓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从口袋拿出手机,尽量如常地缓慢开口:“妈。”

    “你和邬彻在一块儿?”

    他当着邬彻的面打开免提,梁西子的声音清晰明了地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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