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音调冷漠而寡淡,措辞却礼貌得可怕:“您应该知道,我的泰拳学得不错,最高纪录是一打五。”
何凯目不转睛地盯住他幽暗的瞳孔,僵持片刻后张了张嘴,缓慢吐出两个名字。
“张媛、楚平深。”
邬彻猛地睁大眼睛,听见对方继续说道。
“你是跟你外婆姓的,因为你妈妈觉得这个姓更好听。”
“你怎么会知道?”他呼吸一滞,不自觉蹙起眉。
“我和你父母是大学同学,读书的时候合作过很多次课堂作业,毕业后联系也不少。”
何凯缓缓垂下视线,镜片后的眼睛流露出些许哀伤:“其实当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你和他们两长得都很像。”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向邬彻:“否则我怎么会答应梁仞特别照顾你?”
接着又像是劝告似地语重心长叹出口气:“虽然你父母出事是在和许氏的官司之后,但车祸只是意外。”
“什么意外能让当年参与上诉的所有人全都在半年内依次身亡。”邬彻面色不耐,毫不犹豫地厉声反驳。
“什么意思?”何凯神色突怔。
“字面意思。”
邬彻吐词生硬。
“何总。”
他勉强扯出个笑:“既然您认识我父母,不如今天什么就当也没听见,给他们个面子?”
“”何凯没接话,舌尖抵住侧脸,声音迟疑,“如果你说的这些是真的,我不会阻止。”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眉眼再度逼仄,神情凝重地再次发问。
“梁仞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周一更~
第69章 “新的协议”
邬彻倚靠在卧室敞开的窗边,打火机在指尖燃起火光,垂眸点燃一支香烟。
冬天尚未完全来临,气温就已然骤降,仅仅是凉风轻微接触到皮肤,就能冻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望向楼下依然茂密的常青树,视野被袅袅升起的白雾逐渐模糊,不知第几次想起昨天何凯说过的话。
梁仞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知道能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当时邬彻目光闪躲,心不在焉地回答,“那并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何凯沉声打断他,面上露出个惊讶且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昨晚还联系我,说让我写一份跨部门推荐信,用作你调任总裁办的背调文件。”
他停顿片刻,眉心拧成一个结:“外面的风言风语我不做评价,但就我对他的了解,梁仞可从没这么偏袒过一个人”
“这么周全的考虑,基本等同于给你铺路了。”
邬彻瞳孔闪烁,视线虚焦在半空,眼睫轻微扇动,半天没有接话。
“邬彻。”何凯的声音再次响起,音调严肃而顿挫,“如果你的怀疑是真的,那无论是从个人还是公司来看,这都不是件小事。既关系到梁氏和许氏的未来合作,甚至还可能涉及刑事案件”
“我还是建议你,把你的计划和目的告诉梁仞。”
他面无表情地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用随身携带的绒布擦拭干净,话里带着几分长辈似的劝告意味:“他把你当家人,不可能会袖手旁观但如果让他知道你瞒了他这么大一件事,恐怕不会有利于你们现在的关系。”
“您会告诉他吗?”
突如其来的沉默里,邬彻淡淡掀起眼皮,冷不丁发问。
“如果您刚刚说的不会阻止是真心话,”没等人回答,他便直白对上何凯的眼睛,“那应该就是不会告诉他了吧。”
接着露出一个淡定从容的浅笑。
“至于之后怎么样,那就之后再说。”
叩叩——
规律的敲门声让邬彻终于回神。
他手忙脚乱地将尚未燃尽的烟头摁进窗台上的烟灰缸,一回头,就正正碰上了梁仞投来的视线。
“怎么还在屋里抽起来了。”他蹙起眉,语气里流露出些微不悦,“最近一段时间不是戒烟挺成功?”
“咳咳,这不没忍住”邬彻被自己呛到,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等梁仞走过来帮他拍了好几下后背才稍稍顺气,哑着嗓子解释:“你明天就带我去总裁办,多多少少会有点紧张嘛。”
梁仞把书桌上的水杯递给他,待人喝完,又重新放回原位,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又不是没去实习过,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多愁善感。”
邬彻反应了几秒钟,很快把两只手都分别揣进对方睡衣的左右口袋里取暖,捏着副像是撒娇的口吻:“何总告诉我,说你特地找他给我做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