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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近处方块标准的墙壁瓷砖也像是被泼了腐蚀硫酸,颜色乱七八糟地掺在一起。

    邬彻喉头干涩,艰难扇动眼睫,凝聚的汗珠沿着脸庞从下巴滴落,从异常的沉默里恍惚意识到眼下的氛围似乎和从前的玩闹不太一样。

    正走神时,一双手忽然出现在脖颈,接着虎口卡住咽喉,猛地收紧上抬,强迫他看向面前的镜子。

    力道并不轻,甚至将指腹上的薄茧碾过皮肤的触感异化成了利刃直指命门。

    邬彻霎时睁眼,在镜面裂缝的掩映下看见一前一后两道人影。后面那个衣冠楚楚,连发型都没怎么散乱,而自己却领口大敞,穿了像是没穿,连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鬓角,好不狼狈。

    他哽了口气,不自觉望向对方的眼睛,却猝不及防摔进一汪冰冷的深潭里。

    漠视带来的凉意顿时席卷全身,那不是此刻的梁仞正常会有的表情。

    邬彻在半窒息的状态下打了个激灵,没由来的危机感也瞬间到达顶点。

    “哥”他挣扎着扯出一抹笑,“咳咳——咳——”

    “去房间好不好?”

    又忙不迭抓住梁仞的手腕,挨着指腹蹭了蹭,小声讨饶。

    “求你了。”

    邬彻看看梁仞冷峻的表情,又愣愣望向包厢天花板上的吊灯,橙色调的光晕忽明忽暗,晃得人眼眶发酸,再加上身体上绵绵不绝的疼痛,脑袋也跟着开始眩晕,沉重而浑浊。

    他头一回在这件事上如此安静。

    嘴被捂得严丝合缝,除了类似溺水的鼻音,缓和氛围的俏皮话说不出,调情助兴的称呼也喊不出,后背如同嵌进床褥,无论是索吻还是翻身,都不被允许。

    若隐若现的闷厚呼吸,时而刺耳的床脚摩擦,房间里寂静到近乎诡异。

    邬彻不太明白梁仞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也没有精力去思考。等身上人终于谢天谢地地尽兴结束,他已经连抬起手指都觉费力了。

    直到意识朦胧中被抱进浴缸,聚拢的温水将周身黏腻的虚汗像是解脱似的都全部稀释洗涤,才终于缓过劲、终于活了过来。

    邬彻像是全身瘫痪似地仰躺在男人胸膛,后脑枕在肩膀,水面刚好漫到手肘往上一点,是个最适合闭眼小憩的姿势。

    梁仞也不催他,手捧着水从肩头缓缓浇下,耐心程度和十分钟前判若两人。

    空气中飘出沐浴露残留的淡香,混着两人身上升腾出的雾气,氤氲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平心而论,他们之间温存的时间其实很少。多数情况都是拍完即散,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也不会在苏醒时分你侬我侬。

    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泡澡,还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以至于邬彻完全清醒时,对眼下的场景还有些尴尬和不习惯。

    他抿了抿唇,忍着僵硬的肌肉想要坐起来,可上半身才稍稍抬起点高度,就被再次压下。

    梁仞的胳膊强势横在他腰前,捆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跟我说?”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寡淡的语气听上去像是消气了。

    邬彻喉头一哽,说话时嗓子还是哑的:“都过去那么久了”

    “没必要。”

    “那什么叫有必要。”梁仞小幅度皱起眉,指尖忽而捏住他的下巴,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被人欺负成这样还能忍气吞声?”

    他眼皮下压,瞳孔深处映射出隐晦的冷光。

    “你知道的。”邬彻淡声反驳。

    他没有避开那道视线,顺着他仰起脸:“当初教我学拳击,不就是觉得我性格太软了吗?”

    当初赵全勋找来的混混没有供出幕后真凶,梁仞也只以为是未成年之间的寻衅滋事。为了让怯懦小心的弟弟长点胆子,才决定拉上他一起学泰拳。

    但他不会知道,打架不还手其实是邬彻引起他注意的极端尝试之一。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邬彻的眼珠很亮,知道梁仞并没有真的生气。

    于是将捏在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拿下来,指缝相贴,亲昵地牵在一起。

    他对皮贴皮肉贴肉的“素食”接受良好,只花了几分钟就逃离尴尬,完全适应。

    梁仞眉眼松动,不自觉怀抱收紧,又低头用脸颊贴住他的额角:“你之前的老师、同学,问问就知道。”

    “那,你还打算跟姓赵的合作吗?”

    “正式合同还没签,违反意向赔的钱也没多少。”他嗓音温吞,另一只手搭在对方后脑,将发丝一缕缕缠在指尖,“做机器人的不止他一家,总能找到更合适的。”

    邬彻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看。

    然后翻过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堪称急切地把嘴唇凑了上去。

    惦记了一夜又被搁置了一夜的吻终于获得。

    洒在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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